可再也沒有那個蒼白瘦弱的女孩,拿著紗布心疼地為他包紮了。
在鐵證和洶湧的輿論面前。
這家人曾經引以為傲的“團結”和“偏愛”,瞬間碎成了齏粉。
為了爭取減刑,他們開始在提審中瘋狂地互相攀咬。
沈昭華在探視室內,隔著玻璃對著律師歇斯底里地尖叫。
“憑什麼我要判得比他們重!”
“把她丟在外面守夜是江潮預設的!”
“提議用繩子拖著走的人是我爸!”
“潑涼水的是我媽!”
“我只是一時糊塗想拍個影片而已,憑什麼把殺人的帽子全扣在我頭上!”
律師無奈地搖了搖頭。
“沈小姐,錄影裡是你全程主導了整個拍攝過程。”
“而且,你私自挪用死者五萬元手術費購買奢侈品的行為,已經構成了盜竊罪。”
“兩罪並罰,你的刑期絕對不會短。”
宋婉玢在另一邊得知沈昭華要把責任推給他們老兩口時,徹底崩潰了。
她在提審時又哭又鬧。
“白眼狼啊!我為了供她出國,把小女兒的手術費都搭進去了!”
“現在她出了事,居然想拉親生父母墊背!”
“警察同志,我要舉報她!她那個文憑也是買的!她根本不是什麼藝術高材生!”
江潮則陷入了極度的自我厭棄中。
在看守所的深夜裡。
他經常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望舒,你的手怎麼這麼涼?”
“我給你暖暖好不好?”
他用力揉搓著自己的手腕,直到磨破皮流出血來。
某天放風的時候,江潮遇到了同樣被關押的沈晏清。
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長輩,如今蒼老得像個枯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