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沈晏清看到這裡,眼前一陣發黑。
他顫抖著嘴唇。
“不......我以為那只是她存的零花錢......”
“她從來沒跟我說那是手術費啊!”
警察無情地打斷了他的自欺欺人。
“因為你們從來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
“只要她一開口提到身體,你們就覺得她是在要挾、在爭寵。”
“沈晏清,你親手掐斷了你女兒最後一條生路。”
日記的後半段,寫給江潮。
【江潮,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解脫了。】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和姐姐在西藏自駕遊的時候,住的是同一個帳篷。】
【我沒有鬧,也沒有問,因為我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總說我不能給你提供情緒價值,說我死氣沉沉。】
【可是江潮,你忘了。】
【三年前你為了考職稱熬夜胃出血,是我拖著這具隨時會停跳的心臟,在醫院走廊裡守了你三天三夜。】
【我把僅剩的光和熱都燃盡了,只為了照亮你。】
【現在你站得高了,嫌我暗了。】
【那你就去追逐你的太陽吧,我不奉陪了。】
拘留所的另一間牢房裡。
江潮死死盯著手裡的影印件。
他眼球佈滿血絲,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
他瘋了一樣地撕扯著自己的頭髮,把頭狠狠撞向牆壁。
“望舒!我錯了!”
“我沒有嫌你暗......我只是一時被鬼迷了心竅啊!”
“你回來!你回來罵我打我都行!”
鮮血順著他的額頭流下來,模糊了他的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