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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沒有我以後，並沒有立刻亂成一團。
真正變掉的，都是很小的事。
週一早上，哥哥找不到復讀班報名表。
他站在門口，下意識喊：
“念初，我藍色資料夾——”
聲音喊到一半，自己停了。
沒人會從另一間屋裡回一句：
“你昨晚放餐桌抽屜了。”
最後爸爸請假送過去，來回堵了一個多小時。
下午，妹妹練舞結束。
媽媽以為爸爸去接。
爸爸以為媽媽去接。
老師打電話時，她已經在門衛室等了四十分鐘。
妹妹一上車就紅著眼抱怨：
“你們怎麼能把我忘了？”
媽媽握方向盤的手僵了一下。
以前我也問過。
她那時回我：
“什麼事都要爸媽記著，你自己不會想辦法？”
這句話到了嘴邊，最後只剩一句：
“對不起。”
晚上，妹妹還是忍不住嘟囔。
“姐以前都會記我幾點下課。”
爸爸抬起頭。
“為什麼要她記？”
妹妹愣住。
“因為......她一直都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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