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眼睛一下紅了。
可這一次，她沒說什麼。
拿到學校名稱後，她開始收拾東西。
保溫杯、厚外套、維生素、零食。
像是把袋子塞得越滿，心裡那個空洞就能小一點。
爸爸去藥店買了一堆藥。
胃藥、感冒藥、止痛貼，全分門別類裝好。
哥哥看了一眼。
“胃藥不用給她。”
爸爸愣住。
“她不是胃不好？”
“胃不好的是我。”
他手裡那盒藥停在半空。
媽媽那邊也沒好到哪去。
她一大早燉了糖醋排骨。
妹妹站在廚房門口，猶豫了很久。
“媽，姐姐好像不愛吃甜的。”
媽媽立刻反駁：
“怎麼不愛？她小時候最喜歡這個。”
哥哥從門口經過，腳步停住。
“那是我喜歡。”
媽媽握著鍋鏟沒動。
“小時候每次做這個，她都把自己碗裡的夾給我。”
廚房裡的糖醋味很濃。
媽媽低頭看著鍋裡翻滾的汁，眼淚突然掉進去一滴。
她沒哭出聲。
只是關了火。
最後，保溫盒裡裝的不是糖醋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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