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有人接應你,出了京就別回來。這些夠你花幾輩子,珠寶想買多少買多少。”
滿京城都笑我是他嬌養廢了的雀兒。
如今他兵敗被圍,第一個想的還是把我連人帶錢送出去。
我捏著那張和離書沒動,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侍衛統領陸沉跌跌撞撞進來,臉色比身上的血還難看。
“王爺,咱們埋在外面的十二處暗樁,一夜之間全被拔了。”
“連北門那支從沒露過面的接應隊,也被人提前堵死。”
謝臨淵眼神一沉:“誰幹的?”
陸沉咬了咬牙,將一枚黑色令牌放到桌上。
“北燕黑翎司,他們認令不認人。現在這枚令,在新帝手裡。”
我掃了一眼,沒有說話。
十年前,我把北燕那支人交出去時,用的就是這塊令。
謝臨淵卻以為我被嚇著了,抬手把令牌扣住。
“別看這些,你只管跟青黛走。”
話音剛落,又有三支黑箭同時釘進門框。
每支箭尾都掛著一枚不同顏色的銅環。
陸沉看清以後,臉色徹底白了。
“南楚死士、西陵影衛、東齊聽風營,也到了。”
院外隨即亮起四道不同顏色的信火,王府四面同時被人封死。
新帝甚至沒露面,只靠四支暗衛,就把謝臨淵所有退路掐得乾乾淨淨。
青黛腿都軟了,我卻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四道信火。
十年前我嫌他們湊在一起太煩,才拆開分給九國。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居然有人又開始往一起收了。
這時,門外太監高聲宣旨。
“陛下有令,靖王交出北境兵符,可留王府全屍。”
“至於靖王妃,嬌弱無用,陛下格外開恩,可免一死。”
滿院死寂,謝臨淵卻直接將聖旨扔進火盆。
“回去告訴蕭承燼,兵符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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