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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延沒有滾。
或者說,他習慣了掌控我的人生,根本無法接受我脫離他設定的軌道。
接下來的半個月,他開始用他最擅長的方式,試圖重新建立我們之間的聯絡。
那是一種上位者自以為是的“施恩”。
星火樂隊正在籌備下個月的迷笛音樂節。
作為獨立的樂隊,我們在資源上確實不如裴延背靠的商業大公司。
週三下午,陳姐拿著一份合同走進排練室,眉頭緊鎖。
“草莓音樂節的主辦方剛才聯絡我,說可以給我們星火加一個黃金時段的演出名額。”
她把合同放在桌上,“但條件是,必須由你親自去籤這份補充協議。對方的對接人,是裴延。”
排練室裡安靜下來。
隊友們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向我。
我知道裴延在想什麼。
他想用這種方式告訴我:你看,沒有我的人脈和資源,你在這個圈子裡寸步難行。
他想逼我低頭,逼我承認我還需要他。
我拿起那份合同,翻到最後一頁。
上面已經簽好了裴延的名字,字跡力透紙背。
“我去找他。”
我把合同捲起來,拿上外套。
裴延的公司在市中心的CBD。
我沒有預約,直接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他正站在落地窗前抽菸,聽到動靜轉過身,看到是我,眼睛裡瞬間閃過一絲狂喜。
他立刻掐滅了煙,快步走過來。
“音音,你來了。”
他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甚至想伸手接我的外套。
“外面冷不冷?我讓人給你泡你最喜歡的龍井......”
“不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