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避開他的手,把那份合同直接扔在他寬大的辦公桌上。
“裴總,星火不需要這種施捨來的演出名額。”
裴延的動作僵住了。
他看著桌上的合同,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音音,你非要這麼倔嗎?”
他壓低聲音,試圖保持他那份體面和理智。
“星火雖然實力強,但商業資源根本拼不過我們。我只是想幫你鋪路,讓你走得順一點。這有什麼錯?”
“幫我鋪路?”
我冷笑了一聲。
“你的鋪路,就是用資源卡住我的脖子,逼我來見你?”
裴延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雙手撐在辦公桌上,死死盯著我。
“我們在一起七年!我最瞭解你需要什麼。你現在一個人在星火,他們能給你最好的包裝嗎?能給你最頂級的宣發嗎?”
“你為什麼就不能服個軟?只要你一句話,我手裡的資源全都是你的!”
我看著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覺得無比荒謬。
“裴延,你是不是記性不太好。”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七年前,你連買一把好吉他的錢都沒有。是我去酒吧駐唱,一首一首唱出了你的第一套裝置。”
“你現在的資源,你的人脈,你坐的這間辦公室,哪一樣沒有我熬過的夜、流過的血?”
裴延的臉色瞬間慘白。
我拿起桌上的筆,在合同的簽名處劃了一個巨大的叉。
“我不需要你幫我鋪路。”
我把筆扔回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因為從現在起,你,連做我墊腳石的資格都沒有。”
我轉身拉開辦公室的門。
“以後別再拿這種垃圾來噁心我。公事公辦,否則星火法務部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