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以為那天在辦公室把話說絕,裴延就會徹底死心。
但我低估了他們這個小團體的厚顏無恥。
週末晚上,我剛結束星火的排練,走出基地大門。
陸澤和周凱蹲在路邊的馬路牙子上,腳邊扔了一地的菸頭。
看到我出來,兩人立刻站了起來,搓著手湊過來。
“音音。”陸澤開口,聲音有點虛。
“我們找了你很久,陳姐一直攔著不讓見。”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們。
“有事說事。”
周凱嘆了口氣,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
“音音,你就算生延哥的氣,也不能不管咱們樂隊啊。”
“你走這大半個月,延哥天天在酒吧酗酒,胃出血都進了一次醫院了。”
“阮阮每天在排練室哭,說是因為她才把你逼走的,她現在連麥克風都不敢拿。”
“咱們樂隊現在所有的商演都停了,違約金賠了一大筆。你再不回去,大家就真的散了。”
他們看著我,眼神里帶著期盼。
就像過去無數次樂隊遇到危機時一樣。
他們闖了禍,搞砸了事情,然後眼巴巴地看著我,等我出面去收拾爛攤子。
我看著這兩張熟悉的面孔。
突然覺得以前那個為了他們拼命的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胃出血進醫院,去找醫生。阮阮不敢拿麥克風,去找心理輔導。”
我語氣平靜。
“我是個主唱,不是你們的急救藥。”
陸澤急了。
“你怎麼變得這麼冷血!咱們這麼多年的感情,難道就比不上你在星火這幾天嗎!”
“延哥都為你做到這份上了,他連命都不要了,你還要他怎樣!”
“他為我做到哪份上了?”
我反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