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二天下午,閉幕場排練。
我推開排練室的門時,裡面正響著熟悉的旋律。
那是我的原創單曲,《溺》。
我寫了整整半年,曲譜改了十幾版。
原本打算在今晚的閉幕場上作為首發彩蛋。
現在,阮阮正拿著麥克風,站在裴延身邊,磕磕絆絆地唱著副歌。
裴延正低著頭,耐心地幫她調整吉他的和絃節奏。
聽到開門聲,排練室裡的聲音停了。
陸澤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阮阮立刻放下麥克風,像做錯事的小孩一樣往裴延身後躲。
裴延把吉他撥片咬在嘴裡,抬頭看向我。
他神色很自然,沒有半點心虛。
“音音,你來得正好。”
他拿下撥片,指了指譜子。
“阮阮這句副歌的高音一直頂不上去,你給她示範一下換氣點。”
我站在門口,沒有動。
“這是我的歌。”
我說。
裴延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他走過來,習慣性地想揉我的頭髮,被我偏頭躲開了。
“我知道是你的歌。”
他語氣溫和。
“詞曲署名全是你,沒人搶。”
“只是今晚閉幕場需要一個爆點。阮阮現在的熱度正高,由她來首唱這首歌,能給咱們樂隊帶來最大的流量。”
他看著我,眼神真誠。
“反正都是為了樂隊好,誰唱不都一樣嗎。”
誰唱不都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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