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凱在旁邊轉著鼓槌。
“延哥也是為了咱們整體的商業價值考慮。”
“再說了,你寫歌那麼快,回頭再寫一首不就行了。”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
他們已經形成了一個堅固的利益共同體。
在這個共同體裡,我的才華、我的心血,都是可以被隨意挪用和支配的共有財產。
只要打著“為了樂隊”的旗號,他們就可以理直氣壯地剝奪我的一切。
“音音姐。”
阮阮小心翼翼地把譜子遞過來。
“我真的唱不好這句,你教教我吧。我保證以後一定好好練。”
我看著那張被她捏出褶皺的曲譜。
上面有我用紅筆標註的密密麻麻的換氣記號。
我伸出手,接過了譜子。
裴延鬆了一口氣,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我就知道,我們音音最顧全大局了。”
他轉身去調音臺那邊。
“來,各部門準備,咱們再過一遍。”
我站在阮阮身邊。
指出她換氣和發聲位置的錯誤。
我教得很細緻,沒有任何保留。
阮阮練了幾遍,終於勉強能唱上去了。
排練結束時,裴延遞給我一瓶水。
“謝了,音音。等今晚演出結束,我帶你去吃你最喜歡的那家海鮮粥。”
我沒有接那瓶水。
我轉身走到角落的沙發旁,拿起自己的包。
手機螢幕亮著。
郵箱的傳送介面顯示,一封名為“退隊申請單”的郵件已經發送至樂隊經紀人的郵箱。
生效時間,是今晚演出結束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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