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陸沉川按照病歷上的地址，趕到那家偏遠療養院時，沈知意已經離開三天。
院長把一箇舊皮箱交給他。
“她說，如果你來了，就把這個給你。”
陸沉川接過皮箱，指尖發抖。
裡面還是那幾樣東西。
泛黃的照片，生鏽的鑰匙，染著暗紅血跡的平安扣。
最底下卻多了一份檔案。
是一家醫療器械公司的專案計劃書。
紙張邊緣有摺痕，字跡很穩。
沈知意準備接手一家瀕臨破產的女性醫療器械公司。專案專門研發低價助行裝置和家用護理儀器，資金缺口很大，卻有完整的市場調查和落地方案。
她沒有等陸沉川來救。
也沒有用他的名字。
從她醒來的那天起，她就在為自己重新謀一條路。
院長看著陸沉川，輕聲說：“沈小姐醒來後，記憶有些缺失。”
陸沉川喉結動了動。
“她還記得我嗎？”
“記得。”
他心口猛地一緊。
院長卻繼續說道：“她記得你把她交給綁匪，也記得你不肯相信她。”
陸沉川臉上的血色褪盡。
“她說過什麼？”
院長沉默片刻，拿出一支錄音筆。
裡面傳來沈知意的聲音。
很輕。
沒有哭，也沒有恨。
“如果一個人每次都說愛我，卻每次都把我推向深淵，我還要不要記住他？”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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