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電話質問，爸爸只說：“帶三個人和帶四個人，花銷能一樣嗎？你妹妹第一次去，讓著她一點怎麼了？”
後來車票退了，我把退票憑證和原本的行程單一起塞進紙盒。
媽媽大概直到那天才知道，我不是天生不愛出門。
紙盒裡還有一張大學畢業典禮邀請函。
背面是我寫到一半又劃掉的一句話。
【爸媽，如果店裡不忙，你們能不能來一次？】
畢業那天，他們要去進一批促銷食用油，誰也沒有到場。
妹妹卻被兩個人陪著拍了一整套畢業寫真。
媽媽給我發來紙盒的照片，問：“這些東西，你為什麼從來沒說？”
我看著那句話，覺得可笑。
我不是沒說過。
每一次想出門、想被陪伴、想被看見的時候，我都說過。
是他們用“你最懂事”堵住我的嘴，又在我終於沉默後，認定我什麼都不需要。
我沒有回覆。
當天夜裡，妹妹給我打來電話。
她剛下晚班，在公交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姐，你走後的第一個星期，我只守了四個晚班，媽媽就拿你跟我比。”
“她說你以前上完一天課，回來還能守到十一點，說我為什麼不行。”
我安靜地聽著。
妹妹哽咽著說：“我以前真的以為你喜歡待在店裡。我以為你不愛熱鬧，也不愛出去玩。”
“誰告訴你的？”
她沉默了。
沒人告訴她。
只是每一次全家出門時，我都恰好不在；每一次需要犧牲時，我都恰好點頭。
她享受得太久，便把這一切當成了理所當然。
“姐，對不起。”
她第一次對我說了這三個字。
可下一句仍然是：“你能不能回來一趟？哪怕只幫爸媽把平臺理順，他們最近真的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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