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能因為店裡缺一瓶醬油,把我從座位上叫走。
燈光亮起時,我突然哭了。
不是因為劇情。
是因為二十四歲的我,終於第一次坐在觀眾席上。
而不是守著別人的快樂。
中場休息時,我開啟手機。
爸爸發來一張照片。
超市門口貼著一張紅紙。
【每週一休息,敬請諒解。】
我看著那幾個字,眼淚掉得更兇。
原來店是可以關的。
原來少掙一天的錢,也不會讓全家活不下去。
他們從前不肯關門,只是因為留下的人不是他們。
轉正後的第一個週末,我睡到中午十一點才醒。
睜開眼看見陽光鋪滿宿舍地板,我嚇得猛地坐起來,下意識去摸枕邊的鑰匙。
摸了個空,才想起這裡沒有捲簾門,也沒有等著我開門的顧客。
陳悅被我的動靜吵醒,迷迷糊糊地問:“怎麼了?”
“我起晚了。”
“週末起晚不是很正常嗎?”
她翻了個身,含糊地說:“再睡會兒,下午帶你去逛公園。”
那天下午,我們坐了很久的地鐵,去了城南的溼地公園。
公園不收門票。
湖邊有人搭帳篷,有孩子追著泡泡跑,也有人什麼都不做,只躺在草地上曬太陽。
我在長椅上坐了一個下午。
沒有消費,沒有打卡,也沒有誰催我回去。
可我仍然覺得,那是自己經歷過最奢侈的一次旅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