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經人和陳住氣連忙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
鄭經人還主動重複了一遍:“記住了大哥,不亂出手,不傷無辜,血煞宗往死裡整。”
魏生津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又停下,轉過身來。
他伸手在背後一抹,一柄飛劍嗖地飛出,懸停在鄭經人面前。
鄭經人嚇得往後一跳,差點一屁股坐在冰面上,結結巴巴地問道:“大……大哥,我又做錯什麼了?”
魏生津沒有理他,而是用劍尖指著鄭經人的鼻尖,一字一頓地說道:
“第二條規矩,記住了。咱們是兄弟,是一個團隊。
戰場上誰要是中了招,受了重傷,旁邊的人必須補一劍,別苦了兄弟,懂不懂?”
鄭經人看著鼻尖前那柄寒光閃閃的飛劍,額頭上的冷汗都下來了,連忙點頭:“懂懂懂!誰中招了就補一劍!”
魏生津手腕一轉,飛劍嗖地轉向陳住氣,劍尖在陳住氣鼻尖前停住。
陳住氣渾身一僵,連呼吸都屏住了。魏生津盯著他的眼睛,語氣比剛才更認真了幾分:
“還有,別苦了兄弟。還有一層意思,就是兄弟有難,該給丹藥給丹藥,該分靈石分靈石。
咱們雖然是臨時湊的班子,但既然跟了老子,就是老子的人。老子的人,老子自然護著。”
鄭經人站在一旁,聽著這番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動。
他活了大半輩子,在陰羅谷那種小宗門裡受盡了白眼和冷落,從來沒人跟他說過“你是老子的人,老子護著你”這種話。
他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兄弟?”
魏生津耳朵尖,聽到了這兩個字,轉過頭來看著鄭經人,忽然咧嘴一笑,那兩顆大齙牙在寒霧中白得發光。
他伸手拍了拍鄭經人的肩膀,又拍了拍陳住氣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豪氣:
“對,兄弟。我說我們是,我們就是。從今天起,咱們三個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老子雖然窮,但義氣還是有的。”
鄭經人鼻子有點發酸,用力點了點頭。陳住氣也紅了眼眶,抿著嘴沒說話,但眼神里多了一份之前沒有的堅定。
氣氛正感動著,鄭經人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大哥,那……那如果是你自己中招了呢?”
魏生津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甚至連想都沒想,脫口而出,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猶豫:
“補一劍!別苦了老子!要是老子中了招,你們倆別猶豫,直接補一劍。
也別浪費丹藥,把老子的儲物袋分了,各奔東西。記住了沒有?”
鄭經人和陳住氣同時愣住了。兩人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們本以為魏生津會說“老子怎麼可能中招”之類的豪言壯語,沒想到這位大哥的回答這麼實在,實在得讓人心裡發堵。
他對自己的命看得跟兄弟的命一樣輕,又一樣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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