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朱長老,乾萊的後背就更涼了。
當初朱投找到他的時候,他可是拍著胸脯打了包票的。
區區一個入門兩年的外門弟子,他乾萊堂堂築基初期巔峰,又有金巧巧配合,拿下對方還不是手到擒來?
朱投當時滿意地點了點頭,隨手就甩給他五千塊下品靈石作為定金,後面還把那兩根滅魂針交到了他手上。
五千塊下品靈石啊!他在外門混了這麼多年,攢下來的全部身家也不過兩千出頭。
這筆買賣要是做成了,他往後幾年的修煉資源都不用愁了。
可現在呢?金巧巧被淘汰了,他的秘藥也吃了,第一根滅魂針也用了。
沈孤雲卻還好好地站在他面前,甚至那把長劍已經提了起來,劍尖直指著他的喉嚨。
乾萊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嚥了口唾沫,卻發現嘴裡幹得發苦。
而就在這時,沈孤雲動了。
沒有了金巧巧在暗處放冷箭,沈孤雲終於可以放開手腳了。
之前他得分出一部分精力提防金巧巧的偷襲,神識始終籠罩著四周,連出劍都得留三分力。
可現在,金巧巧已經淘汰出秘境,他的對手只剩下乾萊一個。
一對一,沈孤雲從來不怕任何人。
他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手中的長劍裹著一層冰冷的寒芒,直刺乾萊的胸口。
劍鋒破開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劍身上那層寒冰真元凝成的霜花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這一劍快得驚人,角度更是刁鑽,劍尖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繞開了乾萊橫在身前的長刀,直取他的心臟。
乾萊瞳孔猛地一縮,幾乎是本能地側身閃避。
劍鋒擦著他的胸口劃過,雖然沒有刺中要害,但劍身上附著的寒冰真元還是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道血痕。
傷口不深,可那寒意卻順著傷口往骨頭縫裡鑽,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狼狽地後退了好幾步,重新握緊了手中的長刀,可刀柄上全是汗,滑膩膩的,差點脫手。
乾萊知道,自己已經沒退路了。
秘藥的藥力還在他體內橫衝直撞,丹田裡的真元被壓榨得所剩無幾,經脈更是隱隱作痛。
這種強行提升修為的秘藥本來就是飲鴆止渴,藥效一過,他至少得躺上十天半個月才能緩過來。
可問題是,他現在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如果不能把沈孤雲拿下,別說躺上十天半個月了,他能不能承受朱投的報復都是個問題。
朱長老的手段他是知道的,那位爺表面上是金丹長老,背地裡整人的手段比魔修還狠。
當初他收了那五千塊下品靈石的時候,就等於把自己的命押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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