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教育集團負責人馬月，心裡早打定主意撂挑子，大專二期籌設直接停擺。
現在整片校園，還處在土建階段，水泥堆、腳手架堆得滿地都是，窗外常年飄著水泥揚塵。
市裡原本規劃校舍完工後，2004年秋季正常招收中專新生，同步推進大專申報籌備。
馬月拿著賬本反覆核算，算清高職投入大、回本慢，私下藏了心思，專挑冷處理的法子耗事。
原先單獨劃撥，用來採購高職實訓器械、聘請高階職稱教師的專項資金，被集團私自截留挪去別處。
專門對接大專籌備的幾名辦事人員，一紙內部調令，全抽去中專區域，提前忙活來年招生的瑣事。
誰都看得透她的心思，不公開撕破協議違約，隻日日消極拖進度。
就想熬到市裡，扛不住壓力主動讓步，放棄大專專案，單靠建好的中專穩穩吃下，所有政策紅利。
肖為民連著一週兩頭跑，工地板房、臨時辦公樓來回轉，馬月團隊拖延敷衍的小動作，他全看在眼裡。
他心裡清楚，一味勸說退讓只會助長對方的僥倖。
馬月篤定寧州缺職教專案，不會下狠手追責。
跟這種簽完合同只圖套利、不願實打實投入的投資方打交道，光講情面沒用。
出路和規矩必須一同擺上臺，軟硬摻著施壓，才能逼對方踏踏實實地履約。
下午，肖為民在臨時辦公樓約談馬月。
牆面塗料斑駁起皮，老舊吊扇吱呀轉動，桌上擺一隻掉漆搪瓷水杯。
往日見面客套的場面半點不見，屋子裡悶得人坐不住。
肖為民不繞半句閒話，開門點透資金截留、人員抽調、大專籌備停滯所有問題，同時攤開一整套，幫扶方案與硬性約束條款。
指尖輕輕磕了磕水杯沿，他語速平穩厚重：
“市裡願意給東方教育減負。
我們出面協調本地退休：高職稱教師掛職任教，對接轄區工礦、建築、公立醫院共建實訓基地，補齊高職辦學所有硬性條件。”
“但協議必須落地。
實訓裝置足額配齊，專職師資按期到崗，大專籌設立刻重啟。
所有土地、稅費優惠只給踏實幹事的企業，不是拿來讓人投機鑽營的。”
“老老實實履約，兩邊都拿到實惠；
執意拖著違約，市委嚴格按合作協議追責，半點情面不留！”
馬月下意識捏緊手裡的茶水，小聲開口：
“肖主任，不是我們不想幹，實在是前期投入壓力太大了。”
肖為民沒有接話，直接講出市裡早就備好的解決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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