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啥虧這麼狠?
一是煤炭,我們萍炭靠煤吃飯,今年小煤窯開始關停整治,再加上偷稅漏稅成風。
煤老闆要麼不開票,要麼報假賬,煤炭稅收直接砍了三成,這是大頭;
二是市屬企業,萍炭客車廠、萍礦機械廠,全在虧。
莫說所得稅了,有的連稅都報不上,財政一點進項都毛得;
三是剛性支出太大,工資、社保、維穩、救災,哪一樣都不能少、不能拖,一分錢都省不下來。”
這話一落,會議室裡立馬響起細碎的議論聲,各區縣領導臉色都變了,交頭接耳,語氣裡全是發愁。
張遠把菸屁股摁在桌角的菸灰缸裡,狠狠捻了捻,側過身。
目光直直看向肖為民,語氣帶明顯的指責,卻還留到幾分官場的分寸。
“為民,你是分管工商業的,之前搞人才回引、招商、產業轉型,跟市委、市政府拍胸脯。
說不用財政掏一分錢,全靠市場化運作。
現在看來,這話不實在啊。
人才安家費、修創業園、外出跑專案接待,哪一樣沒走財政賬?
財政現在這個窟窿,你這邊也有責任。”
換作別的幹部,怕是急著辯解,可肖為民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才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紮實帶著底氣。
“張市長,咱拿賬說話,不扯些沒用的。
人才回引安家費,全市統共才139.8萬,還是分批次發的;
創業園用的是開發區萍新區閒置的國企老舊廠房,只是簡單刷牆、修水電,沒花財政一分建設款;
招商接待費,每月塊,全是從外貿辦結餘經費裡擠的,沒動預算內一分錢。”
他目光掃過全場,語氣沉了幾分,沒帶一點鋒芒,卻句句點到要害。
“財政赤字這麼大,根子不在我這點小錢上,是稅收收不上來、錢花得沒章法、花出去不見成效。
小煤窯偷稅漏稅上千萬,企業招待費鋪張浪費,部分專案重複建設砸錢打水漂,這些才是真問題。
盯著這點零碎開支,永遠解決不了根本。”
坐在王利發旁邊的預算科科長李中志會計,今年45歲,在財政局幹了二十多年,老財政人。
看慣了官場人情世故,見狀輕輕咳了一聲,接過話頭,語氣實在。
“肖市長說的是實在話,我們預算科查過賬,情況確實嚇人。
1-4月,小煤窯偷漏稅最少2000萬,煤老闆跟鄉里、區裡都扯到關係,沒人敢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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