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
瓷都市政府辦公樓，褪去了沉寂，漸漸甦醒過來。
肖為民站在辦公室窗前，望著樓下種滿梧桐的街道。
葉片上掛著的露珠，晶瑩剔透。
昨日下午剛敲定的秘書向晉部，此刻已將一摞摞檔案，整齊碼在辦公桌上。
小夥子腰桿挺直，站在門口輕聲請示：“肖市長，昨兒跟辦公室核對過，這幾天的農業口檔案全在這，按年份分好了，您看先從哪本開始？”
肖為民轉過身，目光落在半人高的檔案堆上，微微頷首：“先從93年的開始，按樂安市、蛟潭縣、鵝湖縣、景南縣、古縣區、瓷都區的順序，分割槽縣擺好。”
他語氣平穩，無半句多餘寒暄，轉身坐回辦公桌後，指尖輕叩桌面。
向晉部連忙應下“好嘞”，轉身麻利地整理檔案。
他剛畢業一年，是昌農大農業經濟專業科班出身。
深知肖為民是從萍炭調來的“四懂幹部”，行事沉穩嚴謹，不敢有絲毫怠慢。
將檔案按年份、區縣分類摞好，連紙頁邊角都捋得平平整整。
辦公室副主任陶藝名，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輕輕放在肖為民桌角。
操著地道瓷都話搭話：“肖市長，您剛上任就扎進檔案堆，比咱們這些老機關還上心。”
“這農業口的檔案零碎得很，這幾年瓷都農業底子薄、難題多，您慢慢看，有啥不清楚的，隨時喊我和向晉部嘮。”
肖為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水溫恰到好處。
放下茶杯，沉聲說道：“陶主任，辛苦你了。我初來乍到兩眼一抹黑，不把這幾年的家底摸透，下基層就是瞎跑。”
“先吃透檔案，後續再麻煩你和各局辦同志對接工作。”
陶藝名點頭應下，又叮囑一句“有需求隨時吩咐”，便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他心裡清楚，這位新副市長做事講規矩、性子沉穩，絕非走馬觀花之輩。
沉下心看檔案，是要實打實摸清瓷都農業的底細。
上午八點半，辦公室裡格外靜謐。
唯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肖為民翻開封面泛黃的《1995年瓷都市農業工作會議紀要》，逐字逐句研讀。
眉頭時而微蹙、時而舒展，手中鋼筆不停在筆記本上記錄關鍵資訊。
向晉部坐在旁側辦公桌前，同步翻閱資料。
時不時抬眼留意肖為民，見他看得專注，不敢輕易打擾。
默默梳理檔案中的糧食總產量、耕地面積、茶園種植規模等核心資料，試圖理清瓷都這幾年農業發展的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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