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縣長抓住機會，再次試探：“肖市長，本地隊伍對老窯結構更熟悉，施工也更順手，是不是可以優先考慮？”
徐小梅當即打斷：“王縣長，招投標一視同仁，沒有本地外地之分，搞特殊化，出了問題誰擔？”
王副縣長訕訕閉嘴。
新館備選地塊地勢平坦、交通便利，肖為民看完後，現場召開簡短會議：
“景南縣委縣政府負主體責任，儘快完善方案、啟動招標，抓緊開工。
市級部門做好業務指導與監督，全程配合。”
程華清代表縣裡表態：“請肖市長放心，我們一定保質保量、守牢紀律，絕不辜負信任。”
夕陽西下，市裡車隊返程。
景南一干人散去，暗流才真正開始湧動。
王副縣長剛回辦公室，手機便急促響起，是張老三。
“我的哥，怎麼樣了？”
“別催，肖市長親自盯，紀委全程在場，風險很大。”
“風險我擔，好處你拿。只要幫我拿下，五萬現金加一套青花，絕不外傳。”
王副縣長沉默片刻，鬆了口：“你先按規矩報名，我找機會幫你周旋，別到處亂搞。”
“懂了，晚上酒樓定好位置，咱慢慢聊。”
另一邊，程華清將況曉軍、徐小梅叫到辦公室，關上門：“老王今天的態度，明顯被人說動了。
張老三那幫人肯定在四處活動，必須把招標鎖死，外地專家評標，全程錄影，審計紀委雙監督。”
況曉軍拍桌：“敢在這個專案上動手，我直接查到底。”
徐小梅：“徵地與招標同步推進，所有資訊公開，接受監督，誰送禮說情，直接懟回去。”
接下來幾日，說情者絡繹不絕，送禮者接連上門。
程華清、徐小梅一律嚴詞拒絕，唯有王副縣長，悄悄赴了張老三的酒局，在推杯換盞間，鬆了底線。
市裡，陶藝名向肖為民低聲彙報：“肖市長，景南工程老闆活動頻繁，王副縣長與張老三私下接觸多次。”
肖為民指尖輕輕叩著辦公桌，節奏緩慢卻透著力道，眼底寒意漸濃：
“官場之上，最忌心存僥倖。招標每一道環節，都給我卡死在規矩裡。”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如釘：“有些人總覺得自己手段高明、天衣無縫，
殊不知，越是風平浪靜的水面，底下越藏著翻船的暗流。你盯著點，一有動靜，立刻上報。”
陶藝名躬身應是，轉身輕帶上門。
辦公室內只剩下肖為民一人，他望著窗外沉沉暮色，目光彷彿穿透夜幕，落在景南那片千年窯火遺存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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