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都鎮雖在山邊,但岩層穩,不是地質災害區,往年從沒滑坡塌方過。”
“第二,秋水河主河道治了多年,洩洪順暢,擬建的行政中心比歷史最高水位還高10多米,淹不著。”
“第三,古縣衙只保外觀和遺址,建設用地全避開文保紅線,完全合規。”
一條一條,全是實打實的資料、圖紙、專業結論。
在場幹部看得直髮愣。
苗福林和餘髮根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原本準備的狠招,當場被拆得稀碎。
肖為民掃了他倆一眼,語氣不重,但字字有分量。
“安全可以謹慎查,但不能故意放大,拿來卡選址。”
“所有手續、報告都齊全合規,市裡省裡怎麼查都不怕。”
“沒必要借重新核查的由頭,故意拖新區的籌市進度。”
尤桂生適時開口。
“我看資料夠實、理由夠足,地質水文文保都沒硬障礙,按原方案推進就行。”
中立幹部也跟著點頭。
道理明明白白,資料清清楚楚,再揪著安全不放,就是故意找茬了。
苗福林憋了半天,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只能把話硬嚥回去,臉黑得難看。
餘髮根更是低著頭,不敢再吭聲。
本來想拿安全紅線卡死一河兩岸,沒想到肖為民早有準備,把硬材料全備齊了,堵死所有路。
會議草草結束。
表面上選址沒阻礙了,苗福林心裡卻憋了一肚子火。
明的規矩、暗的輿論、安全紅線,三招全沒用。
他很清楚,再在會上硬剛,佔不到半點便宜。
只能另想辦法,往上找人脈、在流程上鑽空子。
散會後,肖為民站在走廊上,望著秋水河的方向。
三都古衙立在河邊,太陽嶺隔河相望,一河兩岸,天生的格局。
他心裡明白。
熬過了民意拉扯、流程拖延、地質水文三道坎,才只是第一關。
真正的較量,馬上要升到市、省層面的人脈博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