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十萬!分明就五千金幣外加一瞎扯的破羊皮紙!這小子是真敢張嘴就來啊!
他非常想當著大夥的面拍桌子咆哮,可他死活開不了口。
他總不能站出來說“我手底下的人只搶了你一小兩萬”。這啞巴虧吃得他胃裡首反酸。
“這賊人實在可恨!”莫里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殿下放心,我定會全城搜捕,追查到底。”
“不急。”羅德大度地擺擺手。
他轉身看著那些腦子還在發矇的軍官們,眼神無比真誠。
“十萬金幣雖然沒了。但我在巡視城牆後覺得,北境防線這麼長,弟兄們過得這麼苦。區區十萬金幣,我看根本就不夠!”
軍官們全愣了。
羅德看著莫里安。
“所以,請將軍下午把城裡所有的守軍,全都集合到大校場。我要親自給大家發餉!”
莫里安覺得這皇子腦子徹底壞掉了。
錢都被劫了,你拿什麼發餉?拿嘴發嗎?拿那套什麼“抓手”和“閉環”去發?
莫里安冷眼盯著羅德,心裡冷笑連連。好,想逞能是吧,我看你下午怎麼收場。
“好。”莫里安重重地點頭,“既然殿下體恤將士,下午日落前,全軍去校場聽命。”
幾個軍官對視一眼,迅速退了出去。
轉眼到了下午,西大營。
寒風呼嘯,細小的冰碴子刮在臉上生疼。營房門口,幾十個穿著破舊皮甲計程車兵擠在一起搓手。
什長站在土臺上,衝著下面吐了口唾沫。
“都聽見了吧!上頭的命令,下午去大校場集合!王都來的三殿下要給咱們發錢了!”
底下頓時一陣鬨鬧。
“發錢?騙鬼呢!他進城的時候就趕著兩輛破車,錢早讓人給劫了,這事西市賣菜的都知道了!”
“就是,拿土坷垃發給咱們嗎?大冬天讓咱們去校場喝西北風!”
什長招了招手,示意大家安靜,壓低了聲音。
“沒錢不要緊,要緊的是上頭的態度。”他擠眉弄眼地暗示,“這位殿下據說還帶來了什麼‘壓實責任’的破規矩。莫里安將軍交代了,下午到了校場,大家有什麼苦水,敞開了倒。”
什長指著底下幾個老兵。
“衣服破的,把破洞敞亮點;有傷的,把傷疤露出來!家裡揭不開鍋的,放聲哭。記住了沒有?”
一個老兵裹緊了破舊的披風,冷笑了一聲。
“懂了。給這位空降的新官好好上上眼藥。讓他見識見識,北境的爛攤子不是靠嘴皮子能擺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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