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把這事交給保衛科處理之後，圍觀的工人們也漸漸散開，各自回到飯桌接著吃飯。
吃完飯，婁曉娥便和胡曉芳兩個人一塊兒回廠醫院。路上胡曉芳不停寬慰她，婁曉娥倒是看得開，笑著說自己是什麼樣的人自己心裡清楚，也相信大夥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可她心裡暗自敲響警鐘：往後在醫院幹活，不能太過出風頭。樹大招風，太拔尖了，免不了招來同事的嫉妒，就連院長劉飛，也得多多提防。
回到廠醫院，婁曉娥沉下心，認認真真接診下午過來看病的職工和家屬。她心裡明白，踏踏實實地給人看病，才是自己在這個年代安身立命的根本。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婁曉娥遠遠就看見何雨柱站在醫院大門口等著她。今天是週三，約好了去廣慶軒茶館，給李鐵海做最後一次複診。整整四周的持續治療下來，李鐵海骨折留下的後遺症已經好得七七八八。
兩人推著腳踏車往外走，剛到大門口，就撞見保衛科的周強科長，他一隻胳膊吊在脖子上。婁曉娥連忙上前問了問他肩膀的感受，聽他說沒什麼不舒服，便叮囑他今明兩天多留意，明天晚上就可以把吊帶摘了。周強一個勁地道謝，即便是對和她一起出門的何雨柱，也友善了許多。
跟周強道別，兩人騎上車直奔鼓樓前大街的廣慶軒茶館。路上何雨柱越想越氣，跟婁曉娥唸叨，晚上回去他乾脆把許大茂揍一頓，亂傳閒話，就該好好收拾。
婁曉娥搖了搖頭：“犯不上，私下動手反而落人口實，等著廠裡處理就好。”
茶館裡，李鐵海早就等著了，隔著玻璃窗看見他倆，快步迎到門口。打過招呼，三個人坐到靠窗的茶座。
婁曉娥先跟李鐵海道謝，感謝上次幫忙牽線出手古籍。齊伯父不清楚行裡的規矩，一單成了要給介紹人兩斤白麵當酬勞，上次交易就沒給。她打算今晚去李鐵海管的黑市轉轉，到時候把兩斤白麵給他送過去。
李鐵海聽完連連擺手，說欠婁曉娥的人情已經夠多了，哪還好意思拿介紹費。
婁曉娥笑了笑：“李大哥，這是規矩，不是專門針對你。要是介紹費都捨不得給，往後誰還願意有好東西想著我？”
“還是婁大夫做事局氣！”李鐵海豎起大拇指，拍著胸脯保證，會跟黑市裡面的人打好招呼，以後有什麼稀罕物件，優先留給婁曉娥。
婁曉娥點點頭，特意囑咐他千萬保密，這種事可不能往外亂說。
李鐵海滿口應下，又問：“今晚過來，想找點什麼？要不要我提前去打點一番？”
“不用，我就是過去開開眼界，以前從來沒去過黑市。”婁曉娥笑道。
何雨柱在一旁插嘴打趣道：“也對，以前婁家條件那麼好，哪裡用得著你這個大小姐跑黑市冒險。要不晚上我陪你過去？”
婁曉娥想了想：“不用，咱們院裡的葉秋霖也想去見識見識。”
“葉秋霖？就那個文文弱弱的白面書生？”何雨柱樂了，“真遇上事，他能護得住你嗎？”
“這不還有李大哥在嘛，真有狀況我直接找他。”婁曉娥笑著說道。
“沒問題！”李鐵海一口應下，“我就在衚衕口待著，裡面擺攤的大多都認識我，出任何事，你喊一聲就行。”
說完，婁曉娥讓李鐵海把褲腿捲起來，露出右腿骨折的位置。她彎腰仔細檢查一遍，看外觀已經完全恢復正常，又問了問日常感受，才開口：“差不多算是痊癒了。往後得多有意識活動右腿，平時多揉一揉骨折的地方，幫肌肉快點恢復過來。”
她開啟針盒，給他做了最後一次針灸，疏通骨折部位淤堵，緩解肌肉萎縮。
治療結束，三人坐著喝茶閒聊一陣。黑市要十點之後才熱鬧，現在才不到七點，時間尚早，兩人便跟李鐵海告辭，打算先回四合院吃口晚飯歇一會兒。
鼓樓前大街離南鑼鼓巷不遠，沒騎多久就回到九十五號四合院。門口閻埠貴兩口子還有幾個街坊正閒聊，兩人打了聲招呼就進了前院。
婁曉娥一眼瞧見自己跨院門口站著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是葉秋霖跟何雨水，倆人拿著竹竿，正玩得不亦樂乎。
婁曉娥叫住準備回中院的何雨柱：“晚上別開火做飯了，直接來我跨院吃。”
“行！”何雨柱應下，“我先回去放腳踏車，洗把臉就過來，家裡還有半隻燒雞，我拿過來咱們一塊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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