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婁來了！”張昌明一直留意著大門口的動靜，看見婁曉娥來了，隔著敞開的窗戶同她打招呼。
“張……張領導來了，好久不見！”婁曉娥連忙走向院長辦公室。不管怎麼說，張昌明幫過她不少，當初她能進廠醫院上班，還是他破格邀請的。
進了正房，婁曉娥還沒來及右轉進院長辦公室，張昌明便迎了出來。原本婁曉娥想順勢在規劃成會議室的外面房間和張昌明坐下聊聊的，但還是被熱情地請進來院長辦公室。
兩人在接待區的沙發上坐下，一向愛給別人冷臉的劉飛面帶笑容地給兩人端上熱茶。婁曉娥看得出，他這笑容雖然十分牽強，但依然笑著向他道了謝。
“張叔，你們聊，我去病房看看。”劉飛沒有坐下，和張昌明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院長辦公室，臨走時還難得地朝婁曉娥點了點頭。
“娥子，聽說你的醫術現在越發精進了？”張昌明把茶杯往婁曉娥面前推了推，笑著開口道。
“哪有這麼厲害，這才多久，最近也沒空讀書。”婁曉娥笑著回答道，這話不假，穿越過來之後，她確實沒有系統讀過醫書。
“別瞞著了！”張昌明喝了一口熱茶，笑著說道，“我聽冶金部的同事提起，金副部長跟好幾個人誇讚你的醫術。我還聽說，你寫的一本醫學著作快要出版，這樣的成就還算小？”
“啊？這事您都知道？”婁曉娥有些吃驚，轉念一想便明白了。張昌明如今在冶金部政治處工作，和金副部長同屬一個單位，她給金副部長看病的事，自然傳到了他耳朵裡。
“還要謝謝張領導呢！”婁曉娥連忙接話，“要不是您託謝副廠長幫我申請到幾隻實驗動物，我針灸技術也不容易得到提升呀！等您有空，一定和謝副廠長來四合院坐坐，我好好請二位吃頓飯，表達謝意！”
“肯定會去！”張昌明笑著點頭，“不過今天我還有件事想麻煩你，不知道你週六下午有沒有安排？”
“週六下午還是要在廠醫院坐診，不過張領導您有事儘管吩咐。”婁曉娥坐直身體，一臉真誠地說道。
“是這樣，我一位同事的父親，是位老領導，重病住在京城醫院，前後換了好幾位主治大夫，一直沒能拿出合適的治療方案。週六下午院裡邀請幾位外院經驗豐富的老大夫會診，我想請你一起過去看看，有想法儘管提出建議。”張昌明一口氣說完，抬眼看向婁曉娥。
“我沒問題，這也是難得的學習機會，還要多謝張領導惦記！”婁曉娥點點頭說道，“只是週六下午我還要上班，怕是不好請假。”
“請假的事情我讓劉飛來安排，”張昌明聽到婁曉娥同意去，張昌明臉上笑意更濃，“話說回來，你們二位現在都是廠醫院的負責人，要好好團結。我也不瞞你，我和劉飛的父親是舊交，咱們關係都不錯，我不想看見你們隔閡太深。”
婁曉娥聽完沉默片刻，開口道：“多謝張領導關心。我和劉院長其實沒有大矛盾，最開始是內科那邊覺得我們外科搶了診療業務。我之前提過建議，患者掛號直接按科室劃分，而不是衝著大夫名字掛號，不然經常上一個病人看扭傷，下一個就是腹痛，科室分診一團亂。只是劉院長至今沒有調整。”
“這個問題啊，”張昌明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說起來還是我以前任職時留下的漏洞，這件事我讓劉飛立刻整改。往後他辦事有不妥當的地方，你儘管跟我說，看我不說說他！”
“好！”婁曉娥笑著說道，張昌明的面子自己還是要給的，“我現在還有一項關於廠裡最近發現的職業病的提案呢，那我回頭找劉院長商量商量！”
“這就對了，互相配合，我也讓他多向你學習。”張昌明笑道。
兩人又閒聊幾句，上班鈴聲響起。婁曉娥朝外望了一眼，張昌明便起身，說自己還要趕回單位，找時間一定會帶著謝益陽去四合院拜訪，婁曉娥笑著應下。
二人一同走到廠醫院門口。遠處看見張昌明要離開，劉飛快步上前送行。等張昌明走後，婁曉娥從挎包裡拿出那份塵肺病預防方案，交給劉飛，讓他審閱，如果可行，就以廠醫院名義上報廠領導。劉飛接過檔案，鄭重點頭，拿回了辦公室。
婁曉娥回到診室，開始一天的診療工作。
和往常一樣，週四來就診的職工家屬居多，所幸大多不是疑難重症。到中午飯點，婁曉娥接診了十五六位病患，診療起來得心應手。
午飯的時候，婁曉娥悄悄拿出早上炸的藕夾和丸子分給於鳳霞、胡曉芳品嚐，兩人都誇味道好。三人正聊著廠裡和醫院的瑣事，何雨柱走了過來。打過招呼後，他壓低聲音轉告婁曉娥，李懷德副廠長打算週六晚上在東來順，請她和他那位朋友吃飯，問問她是否有空。婁曉娥盤算了下近期安排，點頭應了下來。
何雨柱離開後，婁曉娥也沒有瞞著兩位好友，把李懷德請她給友人看病的事說了，只是沒有講明是哪方面的病症。她跟兩人說，下週一晚上打算在家烤麵包，準備捎給滬城的侄子侄女，她們有空可以過來一起熱鬧，大不了再多烤一爐。兩人十分高興，連聲說到時候一定去。
忙完下午的工作，婁曉娥背起整理好的出診箱離開軋鋼廠。從單位到市外貿局馮副局長家所在的東河沿大街南口還有一段不短距離，她不緊不慢地騎了半個多小時，才抵達馮家四合院門外。
見到婁曉娥的到來，讓馮夫人十分高興，她帶著婁曉娥先到書房裡坐下，說老馮正在客廳接待一位外地來京辦事的客人，很快就過來。
果然沒過多久，馮副局長帶著笑容走進書房，見到婁曉娥連忙打招呼，執意留她在家吃飯，特意請了廚藝很好的小舅子過來掌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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