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你怎麼了?”婁曉娥連忙問道,心裡第一反應就是:難道是大哥欺負她了?
“沒啥事,就是她孃家裡的事,心裡著急。”婁振文連忙開口解釋,只是話說得太急,反倒透著幾分欲蓋彌彰。
婁曉娥瞥了他一眼,繼續追問:“哥你別插嘴。嫂子,到底怎麼了?真是我哥欺負你了?”
“真沒有,娥子。”楊玉蓮見婁曉娥瞪了婁振文一眼,趕緊解釋,“確實是我孃家的事。這次隔了這麼久回去,我跟我媽聊了大半宿,才知道他們最放心不下的是我小弟。他今年都二十多了,沒工作、沒物件,我爸媽天天愁得睡不著覺。”
婁曉娥聽完鬆了口氣,隨口問道:“小弟是什麼學歷?”
“高中畢業。”楊玉蓮語氣越發低落,“還不是因為我們家以前在津門開紡紗廠,成分和你們家一樣,受拖累了。”
婁曉娥想了想,安慰道:“大嫂你別愁,我回頭幫你想想辦法。實在不行,就讓他去學開車,這年頭司機可是實打實的稀缺工種,不愁沒飯吃。”
“那可真是太謝謝你了,娥子!”楊玉蓮的神情舒展了不少。
婁振文見狀,順勢拉著她回屋休息。
婁曉娥簡單洗漱完畢,回屋關燈上床。等隔壁房間徹底沒了動靜,她心念一動,便進入了隨身農場空間。
人剛進來,一連串系統提示音在耳邊響起。空間農田有一畝小麥成熟,池塘裡半畝荸薺、還有兩種小型魚種——黃線薄鰍、東方薄鰍,也全部可以收穫了。
黃線薄鰍、東方薄鰍這兩種魚個頭不大,體長二十釐米左右,單條重量不過二兩。在她穿越來的後世,早已是珍稀瀕危魚種,數量極少。但在這個年代,京城周邊的河道里還十分常見。
婁曉娥心裡盤算著,先在空間裡把這些珍稀物種好好繁育留存。等幾十年後物種銳減、資源枯竭,她再悄悄拿出種苗、魚苗在合適的水域放養,也算為生態多樣性盡一份力。
這次她收穫了一百條黃線薄鰍和一百條東方薄鰍,隨後決定不再飼養這類小型雜魚。雖說兩種薄鰍肉質鮮美,但個頭太小、生長週期太慢,價效比不高。她往池塘裡投放了一百尾鯉魚魚苗、一百尾虹鱒魚苗,替換掉池塘騰出來的空間。
半畝荸薺居然收穫了三千斤,這產量有點出乎婁曉娥的預期。想想荸薺用途廣泛,既能當配菜,也能做甜品、糕點,實用性極強,她當即又補種了新一茬荸薺。現在池塘裡養殖的水生植物還有蓮藕、菱角和芡實,加上荸薺每種半畝,剛好鋪滿了整個池塘。
巡視完池塘邊栽種的番木瓜和香蕉樹,婁曉娥便來到了農田區域。六畝農田規劃清晰:一畝地種黃瓜、茄子、西紅柿等時令蔬菜,三畝地種小麥,剩餘兩畝分別種植水稻和土豆。
收割完已然成熟的一畝小麥後,她選擇播種了高產白薯。小麥固然是主食剛需,但白薯、土豆產量更高,更抗餓頂飽,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更為實用。
去牲口棚裡收取了鵪鶉蛋、雞蛋和羊奶,婁曉娥查看了一下羊奶的存量,只有十八公斤。她用空間的簡單加工功能測算了一下,脫水提純後,只能產出不到兩公斤奶粉。
兩公斤就兩公斤吧,讓哥嫂帶回滬城做禮物,比帶點其它東西要實用得多。
忙完空間裡的所有活計,婁曉娥躺回床上,卻久久無法入眠。回想這幾個月的所作所為,自己可能有些高調了。如果有機會,找借個口離開京城一段時間,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次日清晨,吃過早飯,婁曉娥照常去軋鋼廠上班。
大哥大嫂今天出去見見朋友,要等到晚上去大嫂孃家吃過晚飯才回來,自己一天都不用照料他們。
到了廠醫院,婁曉娥先在掛號室和於鳳霞閒聊了一會兒,然後低聲告訴她自己昨天烤了麵包,給她和胡曉芳都帶了一份,等中午吃飯的時候再給她們。於鳳霞聽了,十分高興。
今天是週一,照例是上午來看病的職工家屬比較少。婁曉娥認真細緻地看完幾位患者後,閒下來便琢磨起昨晚答應李懷德、朱副局長配製藥丸的事。
她打算用的化溼通痺方,是後世中醫科學院專家團隊多年臨床打磨的特效方子,專門針對溼熱蘊脾型功能障礙。透過動物機制研究和臨床療效驗證,其臨床效果均不輸於西地那非,並且顯示出更穩定、持久的療效。這個藥方的價值即便在後世也是極高的,婁曉娥知道自己絕對不能不能洩露出來。
那自己怎麼來配藥呢?廠醫院裡倒是很方便,但她開方取藥還是有洩露的危險。婁曉娥頓時萌生了一個在自己住跨院裡建個私人小藥房的想法。
她摸了摸兜裡的信封,是昨天朱副局長塞給她的。昨晚她拆開看過,裡面裝著兩百塊現金、一百斤本市糧票,是特意給她用來購置藥材、配製藥物的。
正好藉著這筆錢,把私人藥房建起來。部分藥材、藥丸在家炮製,一些不便去門診處理的病患,也可以私下邀約到家診治。雖說當下年代不允許私人行醫,但只要不收現金、只當親友往來,低調操作便不會出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