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想了想，沒有反對。
他現在確實比之前更懂一點 AI 落地的門道。不是懂模型多厲害，而是懂它怎麼在小公司裡用起來，哪裡能省人，哪裡會出事，哪裡必須有人兜底。
可是，說到省人，他心裡又有點不舒服。
潔雲洗護專案上線第三天，小羅在群裡發訊息感謝他們，說客服壓力小很多。林凡本來挺開心，結果晚上整理反饋時，看到馬老闆在群裡說：“現在 AI 分擔不少，後面客服排班可以最佳化一下。”
最佳化一下。
這四個字像一根細刺。
林凡盯著螢幕，手指停住。
張磊看他表情不對，問：“咋了？”
林凡把訊息給他看。
張磊也沉默了。
“最佳化排班……是少上人？”
“可能。”
“那小羅她們……”
“不知道。”
燒烤攤的熱鬧忽然遠了一點。
他們做一個專案時，想的是讓客服少回重複問題，少被顧客轟炸，少在午飯時間打字。可老闆看見的是另一件事：既然 AI 能回七成問題，那是不是可以少排一個人？同一個工具，在小羅眼裡是喘口氣，在馬老闆眼裡可能是降成本。
這不是馬老闆多壞。
他是老闆，成本就是他的語言。
可林凡第一次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幫客戶提高效率的同時，也可能幫老闆找到了壓縮人工的理由。
張磊喝了一口啤酒。
“凡子，你別想太多。客服姑娘們至少現在輕鬆了。”
“嗯。”
“而且沒有 AI，老闆也會想別的辦法省錢。”
“我知道。”
道理都對。
但心虛不完全聽道理。
第二天，林凡主動問小羅，AI 客服上線後她們工作怎麼樣。
小羅回覆得很快：輕鬆不少，重複問題少了。但老闆說要重新排班，可能晚班少一個人。我們也理解，店裡成本壓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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