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磊的學弟趙小川找上門時，雲啟未來正在研究教育機構那單。
趙小川是文學院大三學生，比張磊低一屆，瘦高個，戴一副黑框眼鏡，揹著雙肩包，進門時表情沉重得像剛從論文答辯現場逃出來。他手裡抱著一臺筆記型電腦，電腦上貼著幾張貼紙，其中一張寫著“DDL 是第一生產力”。
林凡看見那張貼紙，心裡立刻生出一點學術層面的同情。
“磊哥。”趙小川坐下，開門見山，“救命。”
張磊正在白板前寫“教育類，高風險”，聽見這句，立刻擺出前輩姿態。
“年輕人，不要動不動就救命。論文的事，怎麼能叫救命？那叫學術渡劫。”
趙小川把電腦推過來。
“我渡不過去了。”
螢幕上是一份論文查重報告，紅黃相間，像一張學術版火災預警圖。總重複率 42.7%。
張磊倒吸一口涼氣。
“你這是論文，還是文獻複製品展覽？”
趙小川急了。
“我沒抄那麼多！我就是用 AI 幫我潤色了一下，可能它寫得太像網上的東西了。”
林凡坐直。
“你原文呢？”
趙小川開啟文件。論文題目叫《短影片平臺中青年情緒表達的符號化傳播研究》。林凡看了一眼，覺得文學院的題目都自帶一種讓人不敢細讀的氣場。
趙小川解釋，他本來自己寫了初稿，但導師說語言太口語，讓他學術一點。他就把段落丟給 AI，讓它“改得更正式、更有理論深度”。AI 很聽話，把他的原句改成了一串串熟悉的學術表達。
比如他原來寫：“很多年輕人在短影片評論區用梗表達情緒，既是吐槽，也是找同類。”
AI 改成：“青年群體在短影片評論區透過網路迷因完成情緒外化與群體認同建構，其本質是一種符號化互動中的身份協商過程。”
張磊讀完，眼神發亮。
“這句可以啊。”
林凡看他。
“你當年論文是不是也這麼來的？”
張磊立刻咳嗽。
“我當年主要靠個人才華和導師寬容。”
趙小川說：“問題是查重系統說這類表達重複高。我導師讓我降到 20% 以下，不然不能開題。”
林凡皺眉。
“開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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