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父是江城周邊縣城人,講話帶方言。彩排時他說:“今天我兒子成家了,我心裡頭高興。”
AI 字幕顯示:
“今天我兒子成交了,我心裡頭高興。”
張磊趕緊切掉。
羅父看著螢幕,愣了。
“成交?”
包老師笑著打圓場:“叔叔,這說明您兒子行情好。”
羅父也笑了,現場氣氛不錯。
林凡對張磊說:“父母發言用固定稿。”
張磊點頭。
羅父擺手:“不用不用,我到時候隨便說幾句,不照稿子念,顯得真誠。”
林凡的警報立刻響了。
“叔叔,真誠可以,但字幕可能跟不上。”
羅父很自信:“我慢點說。”
張磊小聲說:“所有說自己慢點說的人,上臺後都會像開了二倍速。”
事實證明,張磊這句很有經驗。
婚禮正式開始後,前半段都很順。包老師主持雖然帶點地方味,但 AI 字幕勉強能識別。新人誓詞用的是提前錄入文字,螢幕上溫柔又準確。賓客們看見字幕,還覺得新鮮。有人說這婚禮挺科技,有人拍影片發朋友圈,配文“AI 時代結婚也智慧了”。
張磊心情慢慢放鬆。
他甚至開始覺得,八百塊雖然不多,但這個活可以成為雲啟未來婚禮服務新方向。
然後羅父上臺了。
他一拿麥克風,第一句就不按稿。
“各位親戚朋友,今天大家來參加我兒子和兒媳婦的婚禮,我和他媽心裡蠻感動。”
AI 字幕顯示:
“各位親戚朋友,今天大家來參加我兒子和兒媳婦的葬禮,我和他媽心裡蠻感動。”
大廳裡先是安靜。
然後前排一個小孩問:“媽媽,什麼是葬禮?”
張磊的魂差點從耳朵裡飛出去。
林凡立刻切固定字幕,但螢幕已經亮過那一秒。那一秒足夠被十幾臺手機拍下來,也足夠讓新娘的表情從幸福變成震驚,再從震驚變成想把整個技術組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