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買過課，也差點又買，所以知道焦慮型營銷怎麼打人。”
“我用 AI 寫情書翻過車，所以知道有些話不能外包。”
說到最後一句，他看了周舟一眼。周舟沒笑，只是說：“前三條可以寫進簡歷，第四條留著做人。”
林凡說：“非常精準，且不給他表演機會。”
周舟把電腦轉向張磊：“你可以把自己定位成內容風控和 AI 輔助運營。別再裝增長大神。你真正的經驗，是知道什麼會翻車。”
張磊有點不自信：“失敗經驗也算經驗？”
何苗說：“前提是你知道為什麼失敗。否則只是事故集錦。”
他們花了一個晚上重寫簡歷。
舊簡歷裡的大詞被一條條拆掉。“主導千萬級流量策略”改成“參與多賬號內容運營，熟悉批次生成內容導致同質化、降權的風險”；“深度商業化”改成“協助廣告報價和素材稽核，瞭解內容合規邊界”；“成熟團隊管理”刪掉，改成“帶教實習生完成選題整理和釋出流程”。
張磊看著新版簡歷，皺眉：“是不是不夠炸？”
林凡說：“你又不是投煙花廠。”
何苗說：“簡歷不是爽文簡介。它要讓面試官知道你能幹什麼，不是讓他覺得你接下來要統一江湖。”
周舟補：“真實不等於寒酸。真實是可追問。”
張磊把這句也記下來。
第二天，他用新版簡歷投了一個“AI 內容質檢專員”的崗位。崗位薪資比以前想象的低，名稱也不炫，但職責裡寫著：稽核 AI 生成內容質量、識別洗稿風險、整理模型錯誤案例、協助建立內容安全規範。
林凡看見崗位說明，笑了：“這不是為你量身定做嗎？你是被 AI 坑過的活體測試集。”
張磊說：“聽起來不尊重，但很準確。”
面試還是 AI 初篩，但問題不一樣。系統問：“請舉例說明 AI 生成內容可能帶來的風險。”
張磊沒有背模板。他講了婚禮字幕翻車，講了洗稿工作室，講了模型汙染，講了反詐文章被寫成招生簡章。他講得不華麗，但每個例子都有細節。
AI 報告給出評價：候選人具備較多真實案例，表達偶有口語化，但風險意識較強，建議人工複核。
張磊看到“建議人工複核”四個字，差點站起來敬禮。
人工面試時，對方主管問：“你為什麼從增長運營轉內容質檢？”
張磊說：“因為我以前太相信增長了，後來發現增長如果沒有邊界，就是把垃圾生產得更快。我踩過這些坑，所以想換個位置，至少少幫坑挖深一點。”
主管看了他一會兒：“這話不像簡歷模板。”
張磊說：“模板寫不出我這麼多倒黴細節。”
主管笑了。
面試結束後，張磊走出寫字樓，給周舟發訊息：今天我沒有扮演增長大神。
周舟回：那你扮演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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