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看著眼熟。”他說。
老周說：“所有平臺協議都長得像親戚。平時各過各的，出事一起說邊界。”
專案經理更關心實際問題：“不用星穹，我們能力落後；用星穹，成本和資料都被它卡住。客戶現在點名要星穹能力，怎麼辦？”
老周說：“用可以，但別跪著用。”
“怎麼叫不跪？”
林凡說：“保留日誌，保留人工複核，關鍵資料不全量外傳，高風險規則不能完全交給它，停機預案要有。還有，客戶要知道底層模型來自誰。”
專案經理嘆氣：“你們這套下來，接入速度又慢了。”
老周說：“快接容易，解綁難。”
釋出會之後，朋友圈裡到處都是星穹 3.0。有人說國產 AI 進入新階段，有人說普通工具公司將被淘汰，有人說不接星穹就是逆時代而行。梁瑞也發了影片，說“真正的普通人機會來了，星穹生態會誕生無數新副業”。
張磊看到後，冷笑：“他又開始賣生態邊角料了。”
林凡說：“頭部平臺釋出底座，鐮刀馬上釋出配套刀鞘。”
雲啟未來白板寫：
強模型能解決舊問題，也會製造新依賴。
何苗寫：
底座不是中立地面，是別人家的地板。
張磊寫：
別在別人地板上以為自己買了房。
林凡最後寫：
越好用，越要提前想退出。
夜裡，林凡把星穹協議夾進筆記本。紙很厚，條款很多，每一句都合法，每一句都體面。
他忽然覺得，後來那段日子真正的變化不是 AI 變聰明了。
是普通人開始沒有太多選擇地用它。
第二天早上，林凡在地鐵裡看見星穹 3.0 的廣告。車廂螢幕上寫著：讓智慧像水電一樣自然。
旁邊一個上班族抬頭看了一眼，繼續低頭讓 AI 寫請假理由；一個學生用手機背單詞，錯題自動推送；一個阿姨問語音助手哪站下車，助手回答得比站臺廣播還溫柔。
它確實像水電一樣進來了。
林凡忽然想到，水電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它有管道、有閥門、有檢修、有停電通知，還有一群沒人看見的維修工。智慧如果也要變成基礎設施，不能只有釋出會上的光，還得有看不見的閥門。
他在筆記本邊角補了一句：
越自然的東西，越容易讓人忘記它需要被管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