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通紅,不知道是雨水模糊了視線,還是別的什麼。他的手死死握在門把手上,指節泛白。
“我讓你停車。”
這是第一次,江與夏對著應臣吼。
他的聲音沙啞,固執地盯著應臣,那雙通紅的眼睛裡,寫著近乎瘋狂的執念,如果你不停,我會跳車。
應臣被他吼得愣了一下。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江與夏。
不是清冷的,不是傲嬌的,也不是虛弱脆弱的。而是瀕臨失控的決絕。
他靠邊停下了車。
“開門。”江與夏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急切。
應臣沒有動。他看著外面鋪天蓋地的暴雨,看著江與夏蒼白的臉和那道還未結痂的傷口,胸腔裡那股火又開始往上竄。
“幹嘛去?”他的聲音沉了下來,染上了壓抑不住的怒氣,“你沒看到外面的雨?”
“開門。”江與夏一字一頓。
應臣盯著他,盯著他那雙通紅卻固執得可怕的眼睛。
然後他被氣笑了。
那笑容沒有一絲溫度,只有自嘲的無奈。他伸手,按下了車鎖鍵。
“咔噠”一聲輕響。
江與夏在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已經推開了車門。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應臣,沒有說一句話,沒有做任何停留。
他就那樣衝進了暴雨裡,朝著那座廢棄廠房的方向,飛奔而去。
車門在他身後“砰”的一聲甩上,震得車身都晃了一下。
應臣坐在駕駛座上,看著那個在雨幕中迅速變小的身影,看著他在泥濘的地面上奔跑的狼狽模樣,看著他頭也不回地衝向那個他不知道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氣。
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但他發現自己做不到。
他抬起手,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盤上。
“滴——”
刺耳的鳴笛聲在暴雨中炸開,又被雨聲迅速吞沒。
“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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