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去公司？”應臣問，將紙巾丟進旁邊的垃圾桶，目光依舊落在江與夏臉上。
江與夏搖搖頭。他的長髮隨著動作滑落肩側，露出那截白皙的、還帶著淺淺痕跡的脖頸。
“我去看肖恆。”他說。
應臣的眉心蹙了一下。
那點不爽來得很快，像是條件反射，他不想江與夏去看肖恆。不
是不讓他去，是不想他離開自己的視線。那種偏執的、佔有慾爆棚的念頭在腦海裡叫囂了一瞬，然後被他壓了下去。
“行。”他說，站起身，伸手將江與夏從椅子上拉起來，“我送你。”
江與夏沒有拒絕，他回了房間。
衣帽間的門開著，暖黃的燈光照亮了一排排整齊懸掛的衣物。
江與夏站在衣櫃前，目光掃過那些應臣讓人給他準備的、各式各樣的衣服，最終沒有伸手去拿它們。
他伸出手，從另一側，應臣衣物的那一側，取下一件白襯衫。
面料柔軟，帶著應臣身上那股清淡的、冷冽的氣息。
他將襯衫抖開，套在身上，然後對著穿衣鏡開始係扣子。
襯衫很大，下襬幾乎蓋住大腿，肩線鬆鬆垮垮地落在肩頭以下，領口大敞，露出精緻的鎖骨和鎖骨上那些還沒完全消退的痕跡。
他很喜歡穿應臣的衣服。
不是因為沒有衣服穿，而是因為那種被包裹的感覺，即使應臣不在身邊，他的氣息也像一層看不見的膜，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他也知道應臣的小心思。
那個人嘴上不說，但每次看到他穿著自己的衣服時，眼底那點亮光，比任何時候都要亮。
他不只是滿足，他很願意滿足。因為他自己也喜歡。
他的目光掃過領帶架。那一排領帶整齊地掛著，深色的、淺色的、條紋的、純色的，每一款都價格不菲。
他抽出一條純黑色的，沒有任何花紋，質地是啞光的絲綢，手感冰涼柔滑。
他用領帶當起了頭繩。
手指穿過長髮，將它們攏到腦後，紮成一個乾淨利落的高馬尾。
黑色的領帶在髮間纏繞了兩圈，然後系成一個簡潔的結，垂下來的兩端剛好落在他後頸的髮際線處，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他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位置，確保馬尾扎得夠高、夠緊，不會在走動時鬆散下來。
然後是襯衫的扣子。
他故意錯開了一顆——不是系錯，而是故意的。
最上面那顆沒有扣，第二顆扣在了第三顆的位置，第三顆扣在了第四顆的位置，以此類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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