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勾了勾唇,不緊不慢端起青瓷酒盞:「這不重要,你只告訴哥哥,你到底是願意,還是不願?」
……
時間一分一秒地溜過,門外的晚棠提著一顆心,聽著屋內一會兒歡聲笑語,一會兒又偶偶低語,心中焦急想著小姐怎麼還不傳她進去。
忽聞屋內「咣噹」一聲,似是椅子倒地的聲音,晚棠緊繃的神經一瞬繃斷,身子不由得一顫。
可屋內沈家兄妹都未傳喚,連胡福也不敢貿然進去。
此後便又恢復了安靜。
過分的安靜。
裡面人聲音壓得很低,晚棠努力支起耳朵,還是聽不清到底談了什麼。
晚棠越發心慌,想著那聲突兀的響動,心中揣測,難道是沈妄不肯放過她,小姐因此和他起了衝突?
晚棠一邊止不住地胡思亂想,一邊又安撫自己,事情不會那麼糟的,不會的。
就這樣又害怕又不敢深想,烈火烹油般煎熬著,這一刻鐘,彷彿過了整個漫長的冬季。
終於,雕花木門吱呀一聲從裡面推開。
晚棠一瞬間屏住了呼吸,緊張地回眸,只見沈嫻獨自一人自屋內走了出來。
她垂著頭,緩步走到她面前,晚棠心中咚咚如擂鼓。
小姐怎麼親自出來了,不著人傳喚呢,可是要親自帶她進去給沈妄請罪?
沈嫻走到她面前,緩緩抬了眸子,晚棠看到她眼尾的一抹紅,像是哭過,頓覺像一記重拳重重砸在心口。
這不對,這不對,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好的預感像一股颶風緊緊攥住她的心,晚棠心口一陣突突狂跳,頭腦空白之際,聽到沈嫻沙啞著嗓子開了口,小聲說道:「晚棠,對不住。」
一瞬間,晚棠一顆心狠狠墜了下去。
看來是事沒辦成,沈妄不肯善罷甘休。
晚棠掐了一下掌心的軟肉,用疼痛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沈嫻抬起朦朧的淚眼,匆匆望了她一眼,暗中咬了咬牙,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一跺腳便揚長而去。
晚棠反應過來,連忙跟了上去,卻被胡福攔了下來:「晚棠姑娘,你不能走。」
晚棠不解地看著胡福,卻見沈嫻的腳步飛快,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胡福望著她,一字一頓,出口的每個字都像是刀子,一刀又一刀,直直戳在她心口:
「爺已經跟小姐討了你來松風院伺候,今日太晚了,明日世子爺會去稟明夫人。」
晚棠頭皮瞬間炸開了,只覺得自己應是被雷劈開了。
每個字都聽得懂,但似乎不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