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有個猜測,侯夫人臉上的紅疹是假的。
只不明白她為何如此,自己與她往日無怨今日無仇。
晚棠咬著下唇,發白的指尖攥著裙裾,明明只差一步就能出府去了……
十下戒尺抽完,晚棠忍著疼,抬起眼眸看著堂上端坐的夫人,她不能蒙受這不白之冤,否則追究下去,她不知何時才能出府去。
晚棠想了想,把心一橫,等下這位侯夫人離開時,她便抓住她求饒,趁亂將她臉上貼的假紅疹撕下一塊來偷偷藏起,過後交給夫人,便知道她是遭受了冤屈的。
如此既保留了侯夫人的顏面,又叫國公夫人瞭解真相,不會為難她出府的事。
晚棠打定了主意,聽到宋夫人說道:「晚棠,剛剛只是教訓你不敬主子,可你害得侯夫人起了紅疹,這事另罰,且要重罰。」
說著便轉了頭又對秦嬤嬤吩咐道:「把這丫頭帶到院子裡,跪滿兩個時辰。」
秦嬤嬤應聲,給兩個粗實婆子使了個眼色,二人不由分說駕起晚棠便來到院子裡,按著她的肩頭叫她跪在院中那棵光禿禿的槐樹下。
晚棠心中一沉,這個位置等下侯夫人離開的時候根本不會經過,那麼她的計劃便落了空,沒法拆穿她的誣告。
她嘗試著要動一動,一個粗壯婆子便齜牙咧嘴開始瞪她。
晚棠心急如焚,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國公夫人陪著侯夫人徑直離開。
晚棠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夫人會不會因為此事怪罪於她,若是挨頓板子倒沒什麼,只千萬別連累她出府的事啊。
焦灼不安的等待中,時間一分一秒都被拉長,晚棠起初還覺得膝蓋密密麻麻的針扎一般的疼,後來漸漸麻木了。
院子裡太冷了,凜冽的寒風打著旋,將光禿禿枝頭的殘枝敗葉吹落。
兩個看守的婆子頓著腳,尚且冷得直呵氣,更何況她一動不動跪在雪地中。
但晚棠顧不得渾身不自主地顫抖,只一顆心焦灼地等待著夫人回來,等待對她的審判。
大概一刻鐘後,二奶奶林明蕪先一步回來了,她本是徑直往內院走去的,回眸瞥見了晚棠還跪在那裡,便又折返回來拉了她起來,說道:
「起來吧,不必這麼實誠,母親也是做給那侯夫人看的。」
這番話叫晚棠心裡升騰起一絲希望,這麼說來,有可能夫人不會為難她了。
這時宋夫人也回來了,沉著一張臉叫林明蕪與晚棠進屋。
晚棠惴惴不安地進了主屋後便跪倒在地,宋夫人飲了新泡好的薑茶暖身後,也沒抬眼看晚棠,反而對身邊的小廝吩咐道:「叫大爺來。」
大爺,世子爺!
後宅之事叫他做什麼,晚棠心底驟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宋夫人瞥了她一眼,回答了她心中的疑惑:「此事雖是後宅之事,但我不能獨自決斷,予軒與這靖遠侯是同僚,又過從甚密,如何發落你,還需聽聽他的意見。」
晚棠只覺得腦袋頂上轟隆一聲炸開一聲驚雷,周身頓時寒涼徹骨,比在外面跪著時還要冷。
她想起白日里沈妄那雙眼眸,仔細想來,她當時著急離開,未曾留意那眸底的暗流湧動,似勢在必得的獵人一般。
夫人的話在耳邊不斷迴響,過從甚密,需要聽聽他的意見。
。了白明於終棠晚,於告誣何為人夫侯位這,子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