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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組撬開第三塊磚的時候,法醫的呼吸頓了一下。
手電筒的光束從缺口探進去,在狹窄的牆體空腔裡掃了一圈。
停住的地方,有一小團蜷縮的輪廓。
她頭抵著膝蓋,雙臂環抱,貼著內壁的弧線,像睡著了。
所有人同時安靜了。
樓道那頭窸窸窣窣的議論聲也被掐斷了。
法醫蹲在那兒,手電沒動,另一隻手在工具箱裡摸了半天才摸出口罩。
他戴手套的動作很慢,指關節繃得緊緊的。
趙隊長站在臥室門外,視線越過法醫的肩膀落在那個缺口的邊緣,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初步判斷。”法醫的聲音從口罩後面透出來,悶悶的,“女童,六歲左右。”
趙隊長的眼皮跳了一下。
法醫站起來摘了口罩,又補了幾句。
牆體完全密封,乾燥且空氣隔絕,腐敗程序被極大延緩,死亡時間在一個月左右。
李建成在客廳中央站著。
法醫說到“女童”兩個字的時候,他的膝蓋彎了一下,像被人從後面踹了一腳。
旁邊的警員趕緊伸手按住他肩膀時,他突然開口喊了一嗓子。
“跟我們沒關係!”
嗓門頂起來的時候比之前罵我時還高,帶著一種被掐住喉嚨的尖利。
“我女兒在菜市場門口丟的,你們都知道!監控都拍了!”
吳春桂癱在沙發旁邊的地板上。
整張臉埋在臂彎裡,肩膀一抽一抽的,已經哭不出完整的聲了,嘴裡含混地念叨著同一句話翻來覆去。
“不是我......不是我......”
樓道那頭炸了鍋。
鄰居從門縫裡探出大半個身子,對門大姐捂住了嘴,旁邊那個男人張著嘴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議論聲從六樓一層一層往下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