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天天哭著找孩子原來是裝的......”
“人是不是就藏在那個牆裡頭啊......”
趙隊長回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複雜。
李建成還在喊,嗓門越來越啞,摻著吳春桂斷斷續續的嗚咽和被按住時的掙扎聲。
警員從兩邊夾住他的胳膊把他往門口帶,他的腳在地上蹭了兩下,拖鞋掉了一隻。
光著的那隻腳踩在冰涼的瓷磚上,腳趾蜷起來。
玄關的銅門推開又合上。
警笛聲在樓下亮了一下又滅了。
趙隊長走到我面前站定,走廊燈管嗡嗡響著,他的影子斜斜地拖在我腳邊。
“你明天來所裡做個詳細筆錄。”
我點頭,嗓子眼乾得發緊,想說什麼,嘴唇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轉身走了。
皮鞋踩在樓梯水泥面上的聲音一格一格往下沉。
我最後看了一眼602室那扇半敞的門。
暮色從樓道窗戶灌進來,門把手在暗光裡泛著啞銅色的微芒。
我抬手帶上門的時候,指尖碰到冰涼的金屬表面,掌心底下傳來一聲極輕的呢喃。
像老人撥出最後一口氣,輕飄飄的,帶一點滿足的尾音。
“她終於可以解脫了。”
我把門合上,轉身下樓。
樓道里剩下的幾個鄰居齊刷刷看著我,嘴巴張著,眼神跟之前看我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一樓單元門口,警車的紅藍燈還在轉。
張姨蹲在花壇邊上,雙手抱著膝蓋,頭埋得很低。
我走過去在她旁邊站了兩秒:“張姨,我先走了,明天去所裡。”
她抬頭看我,臉上全是眼淚,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最後只擠出來幾個字,啞得不成樣子。
“小周啊......對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