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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的燈管沒換，還是那根壞的，光線忽明忽暗。
我坐在隔壁監控室裡，隔著單面玻璃看李建成。
趙隊長坐在他對面，鐵椅子被李建成往前拖了一下，椅腿蹭著水泥地面發出一聲長響。
“牆裡那個孩子，再說一遍。”
“我搬來的時候牆就是那樣的，那棟樓老，到處是裂縫。”
李建成兩隻手擱在桌面上，指尖輪流叩著桌子，“嗒嗒嗒”的響。
“張翠芳知道，她房子的外牆也裂過，隔壁單元去年還掉過牆皮。”
趙隊長把一份筆錄翻開豎起來，紙面朝著李建成的方向。
“去年秋天你找張翠芳說屋子返潮，自己掏錢鋪了客廳和臥室的瓷磚。”“
你搬進來的時候屋裡是毛水泥地面，你自己鋪的磚。”
“櫃子也是同一個月拉進來的。”
他合上筆錄，“那面牆上的裂縫被櫃子擋著，你跟我說你不知道？”
李建成的手指不停。
他的目光從那頁紙移開，盯著桌面上某一條劃痕，嘴唇抿著。
監控室的小螢幕裡能看到吳春桂坐在隔壁審訊室，兩隻手攥著褲子布料，指節泛白。
對面坐著一個女警，正在一張紙上寫著什麼，沒抬頭。
“你女兒妞妞。”趙隊長把這兩個字咬得很重，“她平時跟你們睡一個屋嗎？”
李建成的手指停了，但只停了一下又開始了。
“她睡客廳沙發，那孩子從小不愛睡床。”
趙隊長冷笑一聲，低頭翻了一頁卷宗，用筆帽在某一行的下邊點了兩下。
“那你知不知道她身體上有什麼特徵？胎記，疤痕。”
“左胳膊上有一塊，圓的，指甲蓋大。”
“什麼顏色？”
李建成嘴唇動了一下：“淺褐色。”
“在左胳膊哪兒？外面還是裡面？”
“外面。”
“上臂還是前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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