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案筆錄上我們問過，你答的是‘大腿內側有一顆黑痣’。”
他把一張A4紙抽出來豎在李建成面前，白紙黑字，簽名欄裡歪歪扭扭寫著“李建成”三個字。“那是你兩年前在鄰省報另一個孩子‘走失’時寫的特徵，你記混了。”
李建成的手從桌面上滑下去，垂在腿側。
他的背弓了一下，像有人在他後頸上忽然加了一袋沙子。
隔壁審訊室傳來摔筆的聲音。
女警站起來走到門口，門開了一條縫，吳春桂的聲音從縫裡擠出來，又尖又啞。
“你們別問了——她是買來的！三萬塊！兩年前買的——”
趙隊長猛地轉身推門出去了。
我跟著站起來，監控室的螢幕裡李建成低著頭坐在鐵椅子上，兩隻手捂著臉。
隔壁審訊室裡吳春桂已經坐不住了。
她從椅子上滑到地上，後背抵著牆，兩隻手抓著頭髮，指縫裡漏出來的聲音斷斷續續。
“她叫劉思雨，賣給我們的時候說是孤兒，我們給了三萬，養了兩年，她叫我們爸爸媽媽......”
女警蹲在她面前，聲音很輕：“為什麼殺她？”
吳春桂的哭聲從嗓子眼裡往外擠。
“買家不要了......她就天天哭說要找媽媽......”
“我們怕被人聽到......那天晚上她跑進臥室......水聲那麼大......鄰居會聽見......我們堵了她的嘴。”
牆那邊李建成忽然發了一聲喊，隔著兩間審訊室的牆板傳過來，像重物砸在厚棉被上。
然後安靜了。
趙隊長推門進來，手裡捏著那兩份DNA檢測報告，邊緣已經被揉軟了。
他走到我旁邊站定，沉默了好幾秒才開口。
“牆裡的孩子和李建成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他翻了一頁，聲音忽然頓了一下，“但和鄰省三年前一起失蹤案的報案人DNA匹配上了。”
他把報告遞過來。
白紙黑字的表格框線裡，匹配率那一欄標著一串數字。
我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很久。
鄰省，三年前。
那個孩子被拐走的時候三歲。
她真名叫什麼來著？卷宗裡沒寫。
”。的來拐被是妞妞“
。去下了低然忽音聲的長隊趙
”。年三了找，母父的正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