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一個六歲男孩一個四歲女孩，關在地下室裡等出手。”
“另外那三個上家也全逮了，賬本翻出來了，五年二十三個孩子。“
他睜開一隻眼看我。
”你猜怎麼著？他們在網上接單，買家發需求，他們要什麼年齡段、什麼體貌特徵、什麼性別，老周那邊去匹配貨源，跟買菜一樣。“
我翻著那沓厚厚的證據目錄，中間夾著一份手寫賬本影印件。
密密麻麻的日期和金額，旁邊標註著”已交付“和”待轉“。
某一行後面被人用紅筆打了個叉，標註了”違約撤單“。
日期是兩個月前，對應的是妞妞的死亡時間。
”買方不要了。“
趙隊長翻了個身臉朝著天花板。
”他倆怕孩子哭鬧暴露，一不做二不休。處理完還去報了失蹤，哭了一個月，眼淚沒斷過，鄰里都心疼。“
他說完沉默了一會兒。
審訊室走廊那頭傳來鎖門的聲音，鐵鏈嘩啦響了一串。
趙隊長沒讓我見李建成。
他說最後簽字認罪的程式走完之後，李建成在筆錄末端按了指印，當著法警的面說了一句話。”他說他對不起那孩子，說不該讓她走的時候還餓著肚子。“
我沒接話。
卷宗翻了四頁才翻過去，紙頁邊緣有點發潮。
批捕書下來那天，趙隊長拍了張照片發到我手機上。
白紙黑字，每一頁末尾蓋著檢察院的鮮紅印章，整整齊齊地摞在一起。
他在底下跟了一條：”正式批了，涉及拐賣兒童、故意殺人、偽造證據，數罪併罰。“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事情上熱搜的時候我正在給一個客戶看房。
手機一直在褲兜裡震。
我晚上回去翻了一眼，本地新聞的標題爆了，配圖用的是趙隊長那邊提供的案情通報截圖，底下評論條數往上翻得飛快。
”噁心——我之前還給他們捐了錢！“
”天天哭著找孩子，人就在自家牆裡，演了一個月啊。“
”那個中介到底怎麼回事，這也太神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