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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宴會廳。身後的安靜像石頭壓在水底。
那晚我沒下樓吃飯。
門被敲了三下。
顧遠山站在走廊裡。西裝外套搭在胳膊上,襯衫後背一道褶痕。
“祁鎮。”聲音比平時啞,“爸想跟你說幾句話。”
“對不起不用說了。我們練拳的人不看嘴,看手。”
次日早飯,顧遠山破天荒給我夾了菜。筷子伸到一半停了一下,放我碗裡,什麼也沒說。
顧安然坐下了。不是顧林笙旁邊——是我旁邊。她把椅子往外拖了半寸,離我遠了一點。但她坐下了。
顧林笙低頭吃飯,全程沒抬頭。
宋淑雲試探著問我:“祁鎮,生日宴上那個周師兄——你養父到底認識多少人?”
我夾了一筷子菜。“沒數過。”
她沒再問了。
下午,手機亮了一下。一條微信好友申請。備註:秦昭,秦師叔的女兒。
通過後,對方發來一條訊息。
“唐祁鎮?我爸跟你爸是同門師兄弟。我爸讓我和你見見——聽說你在京北?”
我回:對。你定位置,我過去。
她發來一個定位。不是餐廳,不是咖啡館。而是拳館。
我到的時候,秦昭已經在打沙袋了。扎馬尾,體能服,出手帶風,節奏又快又穩。二十五六歲,肩膀線條很利落。
她停下來,拿毛巾擦了把汗。
“你小時候我見過你一次。在唐師伯的拳館。那時候你在扎馬步,紮了整整一個下午。沒偷懶。”
“現在不用紮了。”
她拿毛巾擦了下手上的汗,朝拳臺偏了偏頭。“上來。讓我看看唐師伯教了你多少。”
上了拳臺。過手三招,她步法很輕,出拳乾脆。我讓了半招。她立刻停手,盯著我看了兩秒。
“你剛才讓了我半招。”
“看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