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得挺隱蔽。但我不瞎。”她嘴角彎了一下。“唐師伯的人,果然不是一個路數。”
從拳館出來,手機響了。沈若嵐。
響了六聲。接了。
“唐祁鎮。我想跟你談談。”
“談什麼。”
“宴會上的事。我不知道顧林笙是那種人。我之前對他的態度——”
“沈小姐。”我打斷她。
“你之前對他的態度,和對我的態度。是同一件事。”
“你看他不順眼的時候,會給他一個機會解釋。”
“你看我不順眼的時候。不會。”
電話那頭安靜了。
“所以你不用解釋。你只是發現站錯隊了,想換個隊站。我不需要。”
結束通話。順手拉黑。
顧林笙在走廊那頭站著。手裡的牛奶杯攥得很緊。他看見我掛了電話,轉身回了房間。
門關得很輕。太輕了。
那天晚上,我路過他房間門口。他在裡面打電話。聲音壓得極低,但練拳的人耳朵尖。
“幫我找幾個人。要練過的。”
停頓。
“不是教訓。不用留手。”
我站了一會兒。然後回了自己房間,把錄音筆從枕頭底下拿出來。電量滿的。
之後幾天,顧林笙出奇地安靜。不給我夾菜了,不在走廊打電話了,晚飯時不再表演了。見了我低頭走開。
顧安然有一天晚飯後問我:“他最近怎麼不裝了?”
“不知道。但一個人不裝了,要麼是放棄了——要麼是在準備更大的。”
顧安然沒接話。上樓之後,手機亮了一下。她發的。
“你自己注意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