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從秦昭的拳館回來。晚上十點。
顧家別墅外面有一條窄巷子。路燈壞了半個月。我走到巷口。站住了。
三個人。腳步穩,呼吸沉。練過的。不是街頭混混。
一個堵在巷口,兩個從暗處走出來。沒人說話——不是來嚇唬人的,是來動手的。
第一個人上步衝拳。我側身讓過,左手掛開他的前手,右肘頂進他胸口。他悶哼一聲,退了兩步。
第二個人從左邊上來。手裡有東西。寒光一閃——匕首。我後撤半步。刀刃擦著袖子過去。
右手扣住他腕關節。反擰。匕首脫手,叮噹砸在地上。左手崩拳打在他肋骨上。他彎下腰。跪了。
第三個人在我背後。
我轉身。他已經上來了。手臂上涼了一下。不是匕首——他指縫裡夾的刀片。不深。血順著胳膊往下淌。
我右手接住他揮下來的拳頭。左手掐住他脖子。把他按在巷子牆上。
“誰讓你來的。”
他沒說話。我收緊手指。
“姓顧的。開價五萬。說不用留手,打殘了加錢。”
我鬆開他。掏出手機。不是報警——打給周海東。
“師兄。有三個人在顧家門口堵我。人倒了。幫我處理一下。”
周海東的人到了。十五分鐘。三個人被拎進顧家客廳。
顧遠山的睡衣外面披著外套,宋淑雲攥著手機,顧安然從三樓下來,頭髮沒扎。
客廳裡,三個人蹲在茶几前面。周海東的人站在門口。管家報了警。
其中一個供得很快。姓顧的給的錢,五萬。“他說不用留手。打殘了加錢。”
顧安然站在樓梯口。頭髮沒扎。她看著那三個人——一個捂著胸口,一個手腕斷了,一個脖子上勒著紅印。然後她轉頭看著顧林笙。
“你找的人。”她的聲音很輕。“你找的人把他打出血了。”
顧林笙沒看她。
“你看著我。”她的聲音提了半格。“你不是隻會哭嗎。你不是最怕疼嗎。你找人打他的時候——你想過他也會疼嗎。”
顧林笙嘴角抽了一下。沒說話。
錄音筆錄下了全部。
顧遠山看著顧林笙。看了很久。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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