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能在主宰的教堂裡動武,更不能施法,他不想被趕出去。
“……算你走運!”伊芙琳感受著不遠處那些皺眉凝視過來的正神冒險者們,只好嘟囔道。
“伊芙琳!瞧瞧我姐把你溺養成什麼樣兒了。我還以為你這些年有所成長了呢。結果還是和小時候一模一樣!我是你的親人,不是你的敵人!趕緊過來向我問好!”羅絲厲聲呵斥道。
她原本有些散漫的儀態板正起來,唇角平直,神情肅穆,透著刻入骨髓的規矩與威嚴,深色絨裙垂落得紋絲不亂,領口鑲著的白鼬毛襯得她面色清冷。
在羅絲沉靜銳利的注視下,方才還帶著幾分叛逆鬧騰、眉眼飛揚的伊芙琳頓時感受到某種壓迫感。
她不情不願地走過去,輕輕擁抱著羅絲。
“我很想念你,姨媽。”
“我也想念你,伊芙琳,我的伊芙琳。聽說你在荒野遇到危險了,我擔心壞了,還好你沒事。這就是冰原狼的皮毛嗎?嗯,真漂亮,伊芙琳,你真是世間的珍寶。”羅絲輕聲細語地說著,側臉貼在她的耳朵上,伸手撫摸伊芙琳柔順的橘色長髮。
“老媽媽……”瓊恩嘀咕道,立刻就遭到了羅絲的冰冷掃視。
她剛訓斥了伊芙琳,此刻仍有些餘威。帶著一種端莊肅穆、不容置喙的長輩氣度。
但瓊恩不在乎這回事,當場對她做了個鬼臉。
小玫瑰表情沒繃住,險些笑出聲,肩膀微微顫抖,但好在最後穩住了威嚴。
“冰原狼銷聲匿跡多年,殺了它不算難事,找到它們才算難事。”斯蒂夫說,“上個時代的霸主種族數百年後歸來,這也許象徵著命運的啟示。”
“我才不在乎什麼啟示。”伊芙琳洋洋得意地說,“依我看,時代在進步。那些落後的退步的東西什麼也代表不了。”
“沒錯,雷古納斯家族的明珠從小就遠勝諸人,她將來一定能超越歷代巫師,成為一位名副其實的大巫師。”羅絲眸光非常柔和,“伽羅就是你選擇的隊友嗎?他是一位光之子,和你一樣是新人,但他在這裡可有名了,伊芙琳,你眼光真好。”
“我倒是想這樣,”伊芙琳向她撒嬌,“但人家不這麼想。”
羅絲微微有些吃驚,伊芙琳不是喜歡開玩笑的性格。所以這是什麼意思?找人當隊友,卻被拒絕了?
“你是不是提什麼過分的要求了!”羅絲問道。
她深知巫師家族出來的施法者瞧不起別的職業,甚至極少離開南境,而她算是其中特例,願意和光同塵,擁抱世界。
伊芙琳話到嘴邊,轉個圈又咽下去了,扭頭輕哼道:“我才懶得和你多說。”
她幹嘛把那些事情告訴別人呢。
“伽羅,請原諒她吧,她至今也不懂得該如何尊重別人。”羅絲很有長輩風範地說道。
她暗自稱奇,覺得沒那麼簡單。
從小到大沒人在拒絕伊芙琳後還能和她安然無恙地待在一起。
“羅絲夫人,我很樂意和她相處。”伽羅回答。
不樂意也不行,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伊芙琳的秘銀項鍊還掛在他胸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