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清揚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封不平三人,最終落在了封不平的身上,淡淡地開口:“封小子,我問你,你這次回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封不平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怨恨,說道:“師叔,弟子這次回來,是為了給當年死去的劍宗同門報仇,是為了討回原本就屬於我們劍宗的公道!”
“當年氣宗使用陰謀詭計,毒害我們的師父,害死了無數劍宗弟子,還把我們趕出了華山,這筆血海深仇,弟子不能不報!”
“報仇?公道?”風清揚冷笑一聲,眼神中帶著一絲失望,“就為了這點私人恩怨,你就勾結嵩山派,引狼入室,差點毀了整個華山派?”
“我……”封不平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當年的劍氣之爭,根本沒有誰對誰錯。”
風清揚緩緩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滄桑和無奈,“當年劍宗執著於招式,氣宗執著於內力,雙方都覺得自己是對的,都想讓華山派按照自己的路子走。”
“矛盾越積越深,最終才釀成了那場慘劇。”
“你說氣宗使用陰謀詭計,沒錯,當年他們確實引走了我!”
“可是我們劍宗呢?你們難道就光明正大了嗎?你們為了爭奪掌門之位,不也暗中策劃,想要除掉氣宗的核心弟子嗎?”
封不平低下頭,沉默不語。
當年的事情,雙方確實都有過錯,只是他一直不願意承認而已。
“那場爭鬥,沒有贏家。”風清揚的聲音變得沉重起來,“劍宗死傷慘重,被迫離開華山;氣宗也元氣大傷,從此一蹶不振。”
“好好的一個華山派,就因為你們的內鬥,從天下第一劍派,淪落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二十五年了,整整二十五年了!”風清揚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絲痛心疾首,“你們躲在外面,心裡只想著報仇,只想著奪回掌門之位。”
“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華山派現在面臨著什麼樣的處境?”
“左冷禪野心勃勃,想要吞併五嶽劍派,自己當五嶽派的掌門。”
“嵩山派勢力越來越大,泰山派懦弱無能,衡山派群龍無首,恆山派都是女流之輩。”
“如果我們華山派再繼續內鬥下去,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嵩山派吞併,到時候,你們就是華山派的千古罪人!”
封不平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臉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他一直沉浸在當年的仇恨之中,從來沒有想過這些。
現在被風清揚點醒,他才意識到,自己差點就成了毀掉華山派的罪人。
嶽不群見狀,也走上前來,看著封不平三人,誠懇地說道:“封師兄,成師弟,叢師弟,風師叔說得對。”
“當年的事情,雙方都有過錯,我身為氣宗的掌門,在這裡,給你們賠罪了。”
說著,嶽不群對著三人深深一揖。
“掌門!”
華山弟子們驚呼一聲,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嶽不群竟然會給封不平他們賠罪。
“嶽不群,你……”封不平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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