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派各出弟子、掌門各三人,兩輪比試,最後勝者執掌五嶽盟。贏的人說並派,咱們便並派;說不併,便不併。各位以為如何?”
這話一齣,全場瞬間靜了。
江湖上以武定高下,最是公平不過,誰也挑不出理來。
天門道長梗了梗脖子,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自知武功未必是左冷禪對手,可當著天下英雄的面總不能認慫,只能硬著頭皮道:“比就比!我泰山派還怕了不成!”
嶽不群這時才緩步走出華山陣營,青袍隨風微動,三綹長髯整齊得一絲不苟,語氣溫和卻帶著分量:“左盟主此言有理。”
“既如此,我華山派奉陪便是。”
他神色平靜,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看得臺下群雄暗暗點頭,都說君子劍這份氣度,確實比咄咄逼人的左冷禪強得多。
方證大師宣了聲佛號,緩緩開口:“阿彌陀佛,以武會友,點到即止,不傷和氣,善哉善哉。老衲與沖虛道兄便做個見證。”
有少林武當兩位泰斗做公證,這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規矩也簡單:先比弟子輩,五派各出人手,車輪戰定勝負;
再比掌門輩,同樣規矩,最終勝者為五嶽盟主。
最先上場的都是各派的普通弟子,你來我往打了十幾場。
嵩山弟子本就兇悍,又有寒冰真氣打底,接連贏了衡山、恆山的弟子;泰山派弟子也贏了兩場,眼看著就要輪到華山派。
左冷禪坐在臺側的主位上,看著場中佔優的嵩山弟子,臉色終於緩和了幾分。
他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嶽不群,心裡冷哼:“任你藏得再深,弟子輩的根基總不是一朝一夕能提上來的。”
“今日先贏了弟子輪,挫挫華山的銳氣。”
正想著,就見一道水綠色的身影蹦蹦跳跳上了臺,正是嶽靈珊。
小姑娘今天特意挽了個利落的高髻,只插了支素銀小簪,手裡握著柄短劍。
劍柄上還繫著個粉色的劍穗,看著嬌俏靈動,半點不像比武的樣子。
她上臺先衝臺下的甯中則揮了揮手,眉眼彎彎的,一點都不緊張。
她的對手是泰山派的玉璣子。
玉璣子五十來歲年紀,身材矮胖,提著柄長劍,看著嶽靈珊的眼神滿是輕蔑:“華山沒人了嗎?”
“派個小女娃上來,趕緊下去,免得刀劍無眼傷了你,嶽掌門臉上不好看。”
嶽靈珊叉著腰,瞪了他一眼,脆生生道:“你少瞧不起人!打贏了我再說大話也不遲。”
話音未落,她手腕一翻,短劍就刺了出去。
起手式居然是泰山派的“峻嶺橫空”,劍勢沉厚,中規中矩,竟有幾分正宗泰山劍法的味道。
玉璣子“咦”了一聲,連忙揮劍格擋,嘴上還不忘嘲諷:“偷學了兩招泰山劍法,就敢出來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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