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路口就是醫院正門,步行過去幾分鐘就到。實在抱歉、臨時出了狀況,只能先委屈二位一下,我真的來不及了!”
話音未落,不等江一楠開口反駁、不等馬國樑有所回應,關強己然利落熄火、推開車門,語速飛快、匆匆補了一句“後續我再賠罪”,便頭也不回、快步狂奔而去,全然不顧後座傷勢不明、行動不便的馬國樑,全然不顧陷入窘境、孤立無援的江一楠。
車來人往的城市主幹道旁,秋風蕭瑟、車流不息。
短短數十秒,方才還算穩妥的接送車輛、滿口靠譜的中間人,徹底消失在視野之中。只留下一輛空車、兩個窘境之人,停在醫院對面的馬路邊,孤立無援、狼狽不堪。
江一楠當場愣住、錯愕無語,心底瞬間湧上極致的荒謬、無語與窩火。
她閱人無數、深耕海外職場多年,自認識人精準、通透世事,沒想到回國初次合作,便輕易相信了關強的花言巧語、虛假承諾,被對方刻意營造的靠譜人設矇蔽雙眼。
關鍵時刻、危難之時,所謂的人脈助力、貴人幫扶,不過是虛浮泡影、空中樓閣。所謂的真誠相助、盡心兜底,不過是利己鑽營、權衡利弊。
人心功利、職場虛偽、圈層浮躁,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赤裸裸毫無遮掩。
“真是離譜。”江一楠低聲輕嘆、滿心無奈,精緻的眉眼間寫滿疲憊與無語。
她轉頭看向身側的馬國樑,境況愈發窘迫狼狽。中年男人身姿僵硬、動彈不得,後背不敢靠椅、腰身無法挺首,只能微微側靠在車窗上,冷汗順著額角不斷滑落、浸溼鬢角髮絲,臉色蒼白、唇色泛白,每一次輕微挪動,都帶著難以抑制的痛哼,模樣狼狽至極、毫無往日半分體面氣場。
秋日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灑落,落在他緊繃憔悴的臉上,襯得往日沉穩強勢、運籌帷幄的體制幹部,此刻脆弱又狼狽、落魄又無助。
縱使過往爭執不休、理念對立、芥蒂重重,可此刻看著傷者無助窘迫的模樣,江一楠終究無法置之不理、轉身離去。
她壓下心底所有的煩躁、無奈與不滿,推門下車、快步繞至後座,伸手輕輕攙扶住馬國樑的胳膊,語氣褪去所有對立鋒芒,只剩沉穩無奈:“別硬撐了,我扶你慢慢走,過馬路就是醫院,先去檢查傷情。”
馬國樑疼得意識發懵、渾身脫力,早己沒了往日的沉穩氣場、辯駁力氣,只能任由她攙扶著自己的手臂,藉著微弱的支撐力,一點點緩慢挪下車體。
雙腳落地的瞬間,後腰驟然發力、痛感爆發,尖銳的痠痛瞬間席捲全身,他身子猛地一晃、險些栽倒在地,倒吸一口涼氣、悶哼出聲,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不敢再挪動半步。
江一楠瞬間加重力道、穩穩扶住他的身軀,咬緊牙關、奮力支撐,硬生生扛住一個成年男人的重量。
秋風拂面、車流呼嘯,城市街頭人來人往、步履匆匆,無數路人穿梭而過,無人駐足、無人問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