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強餘光一瞥螢幕來電名稱,臉色瞬間驟變、瞬間煞白,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心底的慌亂瞬間抵達頂峰。
這通電話,是車主打來的。
這輛看似體面精緻、用來撐場面、充門面的私家車,根本不是關強所有。他無車無房、家底普通、人脈薄弱,為了在江一楠面前塑造人脈廣闊、實力雄厚、靠譜能幹的中間人形象,為了博取信任、抓取機遇,特意臨時借車充門面,刻意偽裝圈層精英的模樣,實則內裡空空、毫無底氣。
車主早己和他約定好借用時限,再三叮囑必須按時歸還、不得延誤,如今早己超時許久,對方早己耐心耗盡、反覆催還,接連撥打電話、奪命追問。
急促的鈴聲一遍遍響徹車廂,像一道道催命符,狠狠敲打著關強緊繃的神經,徹底擊碎了他所有的從容偽裝。
他一手穩住方向盤、一手慌亂抓起手機,不敢開擴音、不敢怠慢,匆匆貼在耳邊,語氣卑微、連連致歉,壓著極低的聲音不停賠罪:“哥、實在抱歉、我臨時遇到急事耽擱了,馬上就回、立刻就還,您再稍等片刻、千萬彆著急……是是是、我的問題、我全責,您千萬別生氣……”
卑微討好、慌亂解釋、不停致歉,全然沒了方才在江一楠面前從容自信、運籌帷幄的模樣,褪去所有偽裝,只剩底層小人物的侷促卑微、小心翼翼。
電話那頭的車主顯然極度憤怒、滿心不耐,咆哮質問的聲音隔著聽筒隱約傳出,字字犀利、句句嚴苛,狠狠訓斥著超時還車的關強。
短短半分鐘通話,關強不停點頭認錯、反覆保證、連連致歉,結束通話電話後,後背早己被冷汗浸透、渾身緊繃,神色焦灼、進退兩難。
一邊是傷勢不明、疼痛難忍、急需就醫的馬國樑,一邊是怒火滔天、限時還車、絕不姑息的車主。一邊是好不容易抓住、有望翻身的人脈機遇,一邊是即刻違約、顏面盡失、追責索賠的現實危機。
瞬息之間,關強心裡的利弊權衡、得失算計己然清晰明瞭。
馬國樑、江一楠不過是萍水相逢、臨時繫結的人脈,機遇可以再等、關係可以再維繫;可車主是實打實的熟人圈層,違約超時、徹底得罪,只會得不償失、麻煩纏身。對於急於立足圈層、鑽營機遇的關強而言,當下穩妥還車、平息怒火,才是最優選擇。
他短暫猶豫、快速權衡,心底己然做出抉擇,隨即放緩車速、打亮轉向燈,緩緩靠向路邊,神色尷尬、滿臉愧疚,轉頭看向後座兩人,語氣侷促、滿心歉意。
“江小姐、馬主任,實在對不住、真的萬分抱歉。車主那邊催得太緊、逼得太急,我實在拖不住了、不敢再耽誤,必須立刻趕回去還車,晚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他語速極快、匆匆解釋,不敢過多停留、不敢拖沓半分,指著前方路口的人行道,語氣倉促、略帶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