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王氏傳奇》第516章 榮辱一同擔(1)

作者:謝鐵躍·4小時前

自熙寧變法拉開大幕,汴京朝堂便徹底割裂為新舊兩黨,派系之爭愈演愈烈,早已超越政見分歧,淪為權勢利益的較量。

朝堂之上人心浮動,無數文武官員見風使舵、趨炎附勢,全然丟掉為官底線。

起初宋神宗鼎力支援新政,王安石身居相位,手握革新大權,新黨聲勢鼎盛,不少原本中立的官員爭相靠攏,日日登門示好,爭相稱頌新法功績,只為藉此謀求升遷;待到保守派輪番進諫、天子態度動搖,王安石接連遭貶外放,昔日圍在身邊攀附之人瞬間四散,紛紛調轉立場依附舊黨,甚至主動上書彈劾新政,抹黑王安石以求自保。

更有不少官員來回搖擺,哪邊權勢強盛便追隨哪邊,朝堂風氣浮躁虛偽,人人只顧自身仕途榮辱,無人心繫天下百姓。

朝野眾生趨利避害的模樣,王安石全都看在眼裡,心中愈發清醒,功名利祿皆是浮塵,唯有刻入血脈的王氏忠良本心不可捨棄。

而妻子吳氏始終與他站在一處,夫妻二人榮辱與共,順境不滋生驕奢,逆境不心生頹喪,任憑朝堂派系爭鬥洶湧,二人的初心從未有半分偏移。

身居宰相高位、權傾朝野之時,滿朝權貴爭相結交,各地獻禮絡繹不絕,吳氏始終恪守勤儉祖訓,一身素布衣裙,從不借著相府權勢應酬權貴女眷,更不借機為親族謀求好處。

府中不曾擴建宅院,不曾囤積金玉珍寶,家中開支依舊精打細算,多餘錢糧盡數送入宗族義倉,接濟寒門學子與貧苦百姓。

王安石身居相位也不曾恃權自傲,處理公務秉公持正,即便交好的新黨官員存有私心、行事越界,他也直言訓誡,絕不結黨營私,不因身居高位便放縱自身。

待到朝堂風向逆轉,新政屢遭打壓,王安石數次被貶離京,從繁華皇城流落偏僻鄉野,昔日追捧之人盡數遠離,流言詆譭鋪天蓋地而來。

這般低谷境遇之下,夫妻二人也從未頹靡消沉。王安石不曾因仕途受挫便否定富民強國的初心,閒暇時依舊覆盤各地新政推行利弊,整理治世策論,思索改良民生的法子;吳氏安於陋室,紡紗織布、興辦鄉塾,一如既往幫扶窮苦百姓,不因丈夫失勢便收斂善心,更不曾有半句埋怨世道、責怪朝臣的怨言。

同族親友見朝堂局勢反覆,時常勸二人變通立場,暫且迎合舊黨保全自身,不必固執堅守新政,白白承受打壓。

吳氏每每率先開口回絕,細數琅琊、開閩、三槐歷代王氏先祖的處世準則:先祖身居高位不曾欺壓百姓,身處亂世不曾背棄安民之志,忠良二字,無關官位高低、境遇好壞。

富貴之時守儉守正,低谷之時守心守善,才是王氏後人該有的風骨。

王安石深以為然,夫妻二人燈下對坐,共閱先祖流傳的手札,彼此寬慰扶持。旁人隨朝堂局勢反覆改換立場,追逐一時權勢;他們夫妻一體,共享榮華,共擔低谷,無論朝堂風雲如何變幻,始終守住濟世安民、清正忠良的本心,不被派系紛爭裹挾,不被名利得失迷惑,在人心浮躁的大宋朝堂,守住了獨屬於王氏一脈純粹坦蕩的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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