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王氏傳奇》第519章 司馬光保守(1)

作者:謝鐵躍·19天前

宋神宗一朝新舊黨爭的核心對立人物,除蘇軾之外,便屬舊黨領袖司馬光。

司馬光飽讀經史,一生恪守古禮舊規,深耕典籍數十年,秉持“祖宗之法不可變”的執念,從根源上全盤否定王安石推行的熙寧新法,二人多次於金鑾殿當庭激烈辯論,朝堂分歧不斷激化,兩派矛盾愈演愈烈。

司馬光的治世理念根植於歷代傳統治術,他堅信大宋開國以來傳承百年的法度自有道理,輕徭薄賦、放任農商是長久安民之道,官府不該深度介入民間生產、借貸、田畝事務。

在他眼中,青苗法官府放貸、方田均稅法清丈土地、市易法管控商貿,皆是朝廷強行插手民間生計,打破百姓自然謀生的平衡。

豪強雖有兼併之弊,但只需以禮教約束、溫和勸導,而非用強硬政令強行制衡;國庫空虛、邊防疲弱也不該靠變革法度搜刮民間財貨,只需朝廷縮減用度、精簡官員,徐徐調理即可,激進變法只會攪亂天下根基。

每逢神宗召叢集臣議事,司馬光必然率先出列,逐條駁斥新法各項舉措。

王安石以鄞縣、舒州數年實操成效舉證,細數豪強高利貸蠶食農戶、隱匿田畝逃空國庫的實情,闡明官府適度介入是庇護底層百姓;司馬光卻只引前朝古籍典故,認定官府與民爭利必生禍患,全然無視地方豪強長久壓榨鄉民的現實。

二人殿廷對峙,一來一往互不相讓,言語交鋒字字尖銳,滿朝文武分列兩側,新黨官員力挺王安石富民強兵之策,舊黨群臣緊隨司馬光附和守舊言論,朝堂割裂之勢一日勝過一日。

為阻攔新法落地,司馬光接連呈上長篇奏疏,羅列新法種種“弊端”,將地方官吏執行不當滋生的亂象,全部歸罪於法度本身,懇請宋神宗盡數廢止新政,恢復舊日規章。

見天子一心支援王安石革新,不肯輕易動搖,司馬光心灰意冷,主動辭去朝中要職,退居洛陽潛心編撰《資治通鑑》,卻並未停下反對變法的步伐。

他持續與各地舊臣書信往來,串聯朝野守舊官員,不斷蒐集新政推行中的瑕疵,伺機遞送入宮,持續向神宗施壓。

在司馬光的帶動下,大批固守傳統計程車大夫聚攏為穩固舊黨陣營。

他們不認可王氏一脈傳承的務實安民思路,覺得王審知當年在閩地大興官倉、丈量田畝的舉措只是亂世權宜之計,不宜在大一統太平年間照搬推行。

新舊兩派的矛盾早已超出治國理念的分歧,逐漸演變成派系對立:新黨支援變革,以充盈國庫、穩固邊防為目標;舊黨堅守祖制,排斥一切朝堂新政,兩派官員互相彈劾、攻訐傾軋,朝堂之上人人劃分陣營,尋常政務也因派系拉扯難以推進,大宋愈演愈烈的黨爭禍根就此埋下。

王安石曾與吳氏談及司馬光,坦言對方學識淵博、品行端正,只是眼界困於古籍舊制,看不到當下積貧積弱的燃眉之急。

吳氏也感慨,司馬光一心守舊並非貪圖私利,只是理念根深蒂固,奈何天下弊病積重難返,溫和守成早已無法挽救社稷危局。

司馬光固守古法、全盤抵制變法的立場,成了王安石推行新政路上最大的阻礙,兩股治國理念激烈碰撞,讓兩宋朝堂的新舊黨爭徹底走向白熱化,也為後續新法起落、朝堂反覆動盪埋下長遠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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