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王氏傳奇》第317章 杜氏賢德備(1)

作者:謝鐵躍·11天前

歲月如流,轉眼間王珪已身居宰輔高位,執掌門下省要務,每日忙於朝堂政務、國策民生,大半時間都耗在官署與宮苑之中,極少有精力顧及宗族內宅之事。

可琅琊王氏長安一脈非但沒有因為主君繁忙而生出亂象,反而愈發和睦興旺、門風醇厚,上上下下百餘口人凝心聚力,從無內耗紛爭。

這一切的背後,離不開坐鎮中饋的主母——杜氏。

數十年光陰過去,杜氏早已從當年溫婉的新婦,長成了全族上下敬重的宗婦。

她始終守著當年的本心,不因夫君位高權重而驕矜,不因宗族興旺而奢靡,待人寬厚、處事公允、心懷仁善。對內善待宗族老小、接濟貧寒、興學教化,對外幫扶鄰里、體恤孤寡、廣行善舉。

賢良的德行如同春風化雨,潤養著整個王氏宗族,美名從內宅傳到全族,從宗族傳到長安坊間,人人都贊“王家有賢妻,勝得千兩金”,王氏千年傳家的醇厚家風,在她手中愈發發揚光大。

最先感念杜氏賢德的,是王氏宗族裡的貧寒支脈與孤寡老小。

琅琊王氏支脈龐大,北上長安後各房發展不一,有王珪這等身居高位的棟樑,也有家道中落、日子艱難的旁支。

有的房頭男丁早逝,留下孤兒寡母守著薄產度日;有的族人久病纏身,無力謀生,家中孩童連讀書的束脩都湊不齊。

從前族中雖有公產接濟,卻也只是按例發放,難免有顧及不到的地方,也常有貧寒子弟因怕被人輕視,寧可苦熬也不願開口求助。

杜氏執掌中饋後,第一件事便是命人細細梳理各房境況,將族中孤寡、貧寒的人家一一記在冊上,每月按時派人送去米糧、布匹、銅錢,卻從不說是她個人的心意,只說是“宗族公中按例發放的份例”,顧全了貧寒族人的臉面。

有個旁支的寡嫂帶著三個孩子,日子過得緊巴巴,杜氏知道她擅長女紅,便特意把府裡的針線活、宗族祭祀的繡品都交給她做,給的工錢比外面繡坊還高,既幫襯了她的生計,又讓她憑著自己的手藝過日子,半點不傷自尊。

逢年過節,杜氏總會親自帶著女眷,挨家挨戶探望族裡的老人。

給年邁的長輩送保暖的狐裘、軟糯的點心,陪老人說說話、解解悶,比親女兒還要貼心。

有位年近八旬的族中老叔公,無兒無女,杜氏怕他孤單,特意安排兩個懂事的小子弟每天去給他讀書解悶,還吩咐廚房每日給他送一份熱湯熱飯。

老叔公逢人就抹眼淚:“我這把老骨頭,臨老了還能享這樣的福,全靠杜氏這孩子心善啊!”

除了接濟老小,杜氏最上心的便是宗族教化。她出身書香門第,深知讀書明理才是家族興旺的根本,便主動牽頭擴建了王氏義塾,不僅收納本族子弟,還敞開大門接納周邊鄉里的寒門子弟,分文不取。她拿出自己當年的陪嫁妝奩錢,購置了上千卷書籍、數百套筆墨紙硯,還親自出面請了幾位德高望重的老儒來義塾授課。

族中有人不解,勸她:“咱們是世家,義塾教好自家子弟就夠了,何必花錢收留外姓寒門子弟?”杜氏笑著回道:“王氏先祖常說,積善之家必有餘慶。讀書是好事,能多幫一個孩子明理成才,便是多積一份德,何樂而不為?”

她還特意在義塾裡開了女學,教族中女眷和鄰里女子讀書識字、學算學、懂禮儀,不是教她們如何依附夫君,而是教她們明理、自立、持家。

杜氏自己也常去女學講課,講詩書,講持家之道,講為人處世的道理。

在她的影響下,王氏的女眷們個個知書達理、寬厚謙和,沒有半分世家貴婦的驕矜之氣,長安城人人都知道“娶王家女,旺三代家”。

宗族人口多了,難免有摩擦糾紛。

田產之爭、子弟口角、房頭矛盾,若是處理不好,很容易傷了宗族和氣。

王珪忙於朝堂,根本顧不上這些內宅瑣事,全靠杜氏出面調和。

她處事公允,不偏不倚,既講規矩,又顧情面,再難纏的糾紛,到她手裡都能圓滿解決。

有一次,兩房族人因為一塊祭田的邊界起了爭執,各說各的理,鬧得不可開交,連族中長老都勸不住。

杜氏聽說後,親自帶著人去田邊丈量,又翻出了幾十年前的地契舊檔,查清了邊界原委。

她沒有當眾斥責任何一方,而是把兩房人叫到一起,擺開地契,笑著說:“都是一家人,一塊田的邊界算得了什麼?若是傷了骨肉情分,才是真的得不償失。”她還主動拿出自己名下的二十畝良田,補給了吃虧的那一房,說:“就當我這個做嫂子的,給兩家添點家業,以後和和氣氣的,比什麼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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