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初年,明武宗朱厚照即位。
少年天子耽於遊樂嬉鬧,對繁雜的朝堂政務興致寥寥,給了身邊近侍可乘之機。
以劉瑾為首的八位宦官,時人謂之“八虎”,藉著陪侍皇帝玩樂的機會,步步鑽營,慢慢竊取朝廷大權。
劉瑾心機深沉,最擅長揣摩帝王心意。他日日引導武宗嬉戲遊玩,蒐羅各色新奇玩物,哄得皇帝樂不思蜀。
朝堂的一應公務,便被他藉機攬入手中。按照大明舊制,內外奏章先由內閣票擬,再呈皇帝硃批定奪。
可劉瑾利用皇帝疏於理政的漏洞,大量奏摺先送往他的私宅,由他和黨羽先行審閱處置,再草草轉呈御前。
內閣的權力被大幅架空,國家中樞大權,竟落入一名閹宦之手。
短短時日,劉瑾權勢暴漲,“八虎”黨羽遍佈京城各處。
東廠、西廠兩大特務機構盡數被其掌控,密探遍佈大街小巷。
朝中官員想要謀求升遷、調動職務,大多要向劉瑾行賄送禮。
金銀珍寶源源不斷送入劉府,貪腐之風席捲官場。不願阿附的官員,處處遭受刁難排擠,仕途舉步維艱。
朝中一眾忠直大臣,眼見閹黨禍亂朝綱,內心憂憤難平。
一眾朝臣聯名上奏,懇切勸諫武宗疏遠宦官,清除八虎禍根。
可武宗被劉瑾矇蔽,非但沒有醒悟,反倒認為大臣們多事擾君。
劉瑾藉機懷恨在心,立刻開始大肆清算反對自己的官員。
特務密探日夜監視百官,官員私下閒談、家中信件,但凡有半句非議劉瑾的言辭,很快就會傳到他的耳中。
一時間朝野上下人人自危。
官員上朝之時,個個噤若寒蟬,不敢妄議朝政,唯恐一言不慎便招來橫禍。
凡是敢於上書彈劾劉瑾的人,下場都極為慘烈。不少言官冒死上疏,痛陳閹黨禍害社稷。
奏疏遞入宮中,隨之而來的便是殘酷報復。最輕便是廷杖,棍棒重重落下,不少官員當場血肉模糊,險些殞命;罪罰稍重,便削去官職,流放偏遠蠻荒之地;若是被劉瑾視作心腹大患,便羅織捏造罪名,打入詔獄,最後落得身死家破的下場。
大批賢臣良吏接連遭到打壓。有的被罷官歸鄉,有的慘死牢獄。
朝堂之中,敢於直言的臣子越來越少。許多官員為保全身家性命,只能選擇沉默隱忍,甚至違心逢迎閹黨,苟全於亂世。
禍亂不止於京城,魔爪也伸向全國各地。劉瑾派遣心腹宦官鎮守地方,四處搜刮錢財,盤剝州縣。
地方官吏為保住官位,只能加倍橫徵暴斂,把沉重的負擔全部轉嫁到底層百姓。
苛捐雜稅層出不窮,民間怨聲載道,百姓受盡壓榨,卻無處申訴。
內閣諸臣雖心中憤慨,卻束手無策。
劉瑾手握皇帝的寵信,又把持特務機構,勢力盤根錯節,滿朝文武很難找到與之抗衡的突破口。
可這看似滔天的權勢,根基卻十分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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